眠慢吞吞地出了皇宮,香車寶馬間,是無數人求而不得的榮華。
“相爺,朱雀街快到了,只是,國師大人的車駕好像在那邊堵著,我們是繞道還是順著過去?”
車伕恭敬的聲音從車簾外傳來。
眠了眉心:“那便繞道吧!”
再次繞進去的,卻是一條較為狹窄的小巷子,巷子細長清冷,這般冷清的街巷裡,本不該有任何店面的出現。
而眠因為車上悶得慌,突然掀起了車簾的一角。
一座塗著朱漆的大門,幾乎是瞬間就映了眼簾。
但是,不知是車走的太快,亦或是眠自己眼花了。
他總是覺得,在這個店鋪之中,有著某種似曾相識的悉氣息。
像是……天涯陌路之後的最後一瞥,從此,了無牽掛,一生輕鬆。
“停一下!”眠幾乎是立刻就出了聲。
然而,等他跳下馬車再去看的時候。便只有高高的石牆與幽深清脆的巷子。
那剛才一閃而過的店鋪,像是消失了一樣,從未存在過。
車伕看著這般發愣的眠,也是一陣驚愕。
“相爺?”
眠回神,很快的低下了眸子。
“沒什麼,走吧!”眠淡淡道。
然而,話雖如此,眠卻是到了若有若無的一聲嘆息。
他似乎記起了一個很久遠的人,一個人,一個……他不願意提起的人。
相府的路不算遠,當眠踏相府的時候,早已經等候多時的顧韶茗,早就迎了上來。
與無數個等待丈夫歸家的妻子一樣,顧韶茗的眼中,是全心全意的溫順與信賴。
眠的心了下來。
“相公……晚膳都備好了,現在用嗎?”顧韶茗站在門口,著得,讓眠有時候不由得想起那幾十年前,淮安顧家的顧夫人葉奼嫵。
如今眼前的顧韶茗,的確有了葉奼嫵的一點風姿。
明明在顧淮良那裡,紅玫瑰是葉奼嫵,白玫瑰是麴塵花,然而,兩個子的兒,卻是剛好相反了一般。
眠還記得那般大膽俏的顧蓮蕪,那般刻薄,辛辣如刀的顧蓮蕪,那般淒厲絕的眼神,了他心中一生的痛。
而這份痛,如今卻只能依靠邊的顧韶茗,來彌補幾分。
一塊被細心地夾到碗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