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自己,也是過天道的人。
甚至於他自己,都知道這些關於天道的規律,但此刻,他似乎明白,不管他怎麼搞平衡,連城這一邊窺探到的,就是比眠要多一些。
而一切的源,或許就出在當年的長生上。
凰降世,齊鳴鏗鏘,是自己刻意所為沒錯,然而,誰也不知道他的刻意所為,是不是天下修煉的結果。
“陛下似乎很有勝算。”謝嬰微笑。
其實他也看得出來,紫薇帝星,屬於眠的那一顆,在長久的黯淡之下,在這一段時間,猛然地散發出芒來,有些像是星星夭折之時的迴返照,卻是沉甸甸地在了自己心頭。
“不是有勝算,而是……朕是局外人。”連城淡淡道,“現在,告訴我,承寧,是誰殺的。”
沒有“風涼剎”這個名字,雙方都是直接通了魏承寧的真名,彷彿魏,或者說為,才是一生的使命。
“陛下希是誰,那就是誰。”謝嬰面不改地打著太極。
連城的臉沉下來,其實到了這個時候,目標已經很明顯了。
眠……真的是那個君臣之友的眠!
他拖延了糧草送到,拖完了援兵,拖到千萬將士死在堰城,拖到魏承寧心生絕跳城自盡。
然而……這樣對他,又有人呢好?
連城的腦子,幾乎是瞬間就了一團漿糊。
謝嬰端起畫,細細斟酌著。
畫的功力不如何高深,然而一筆一劃,皆是淡淡的。
對於這個異父異母的妹妹,連城實在無法用言語來解釋。
柳絕音他可以解釋知己,葉凌音他可以解釋……然而魏承寧,他將介紹家人,不適合,友人,也不適合。
他們的生命,是從未出世的對抗到出世後的共,是同樣出生錯誤不被接的人。
但是……他們仍然要站起來。
絕音倒下了,倒在自己的威之下,如今,承寧也倒下了,卻是倒在了自己人的手中。
這是一件多讓人不解而氣憤,甚至於恨不得親自去將那混蛋大卸八塊。
但是……他不能。
對方的忍,已經讓他脊背發涼超出了他的想象。
眠這樣的時常角掛著微笑的人,自己唯一一次沒有看見他笑,也就是天崇三年,自己全他,讓他娶了芙蓉郡主之後。
自此,他的笑容越發濃郁,然而,卻是多了幾分心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