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晟旌小心翼翼地將樹葉撥一下,用一個小碗在下面接著,水滴溜溜地掉了碗中,晶瑩的水在晨下閃爍著圓潤的澤。
他又如法炮製,一點一滴地收集水。
出來的時候,天邊才微微出魚肚白,回去的時候,天已經大亮。
著碗中這滿滿一碗的水,蕭晟旌心中說不出的滿足。
他端著這碗水,猶還記得清風道長曾語重心長地對他說:“我再神通廣大,也不能通曉世事。”
“這種東西,可以過慢慢調養,調養好。”
“然而心病,想必你也聽說過一句話,解鈴還須繫鈴人。”
他的聲音一下一下敲打在他的心尖,之前的他一直愚鈍,竟還真的以為,有這樣神通廣大之人,能夠醫好人心中的病。
沒有人能比他更清楚他們之間發生的事。
清風道長說過,清晨的水最能點人心,能夠讓人心靈變的更加通,也更容易開啟心結。
蕭晟旌端著滿滿的一碗水來到長歡的房間,一路上,一滴也未曾灑過。
他推開門,長歡正在梳理頭髮,上也只穿著中。
聽到聲響,長歡黑如珠寶的眼睛靜靜地看著他,半晌,繼續轉頭梳理起了頭髮,沒有任何不好意思的覺。
他們兩個是夫妻,長歡已然不在意儀態這等問題了。
蕭晟旌將水端到長歡面前,放在面前的桌上,“喝了它,這有助於你恢復。”
長歡看著他在對面坐好,他一向沉靜的眼裡竟然有幾分期待。
是看錯了嗎?一定是的。
蕭晟旌仍然一襲長袍,但頭髮上沾了一些綠的小草,他卻不自知。
他有些狼狽,相比於往常的態度來看。
視線再往下移,看見他繡著金邊的黑靴子沾著黃的泥土,不難猜出,面前這一碗還沒完全靜下來的水,是他今天早上辛辛苦苦做出來的結果。
而且,是專門為了,而做的。
長歡將頭髮輕輕鬆鬆挽一個髮髻,出纖細優的脖頸,小巧的耳垂也出來,每一都是剛剛好。
靜靜看著他,聲音平淡無波,“我不喝,你也不必再去做這種事。”
話音剛落,就見蕭晟旌一把抓住的皓腕,拉過來扯進懷裡,另一隻手端著碗,就想要將這一碗水灌進去。
他這麼辛辛苦苦地為好,不喝也就算了,竟然還不出半點笑容來。
他覺得,他的努力被否定的無完。
長歡被鉗制住,然而恢復的差不多了,一個用力,就將他力氣不大的鉗制給掙了,手腕一翻,那一個碗就被打翻在地,留下清脆的響聲。
水和瓷碗的碎片被拋棄在地上,長歡停了停,站直子,髮髻也在這一番作中被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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