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記得很久以前,也曾與一人坐在房樑上,喝著梅花釀;曾記得很久以前,也曾坐在這麼高的地方看過風景。
只不過那時,看的是矮矮的,參差不齊的屋頂,現在看的是花好月圓的景,長歡覺得,夢中。
好像找到了覺,將手在後撐著,看著頭頂澄澈明亮的月亮,在這一瞬間,忘記了所有的煩惱。
還是擁有一切的長歡公主。
長歡轉過臉,看見俊的臉,莫名的有點想哭。
蕭哥仍笑著,一臉寵溺和縱容,還帶了點點的擔憂,“長歡,你怎麼了?是有什麼煩心事嗎?”
長歡停了停,心底有點委屈。
張了張,剛想喚他“蕭哥”,但話到邊,怎麼也喊不出來。
蕭哥仍舊很包容,像是一個大哥哥般,他不知從哪裡變出來兩個酒杯,倒了兩杯梅花釀,酒水在月下流,那風景不勝收。
蕭哥手指夾住酒杯,骨節分明的手指襯著酒杯十分好看。
長歡順從地接過,似乎沉醉在這個場景裡,有些出不來。
耳邊還是蕭哥溫醉人的聲音,“無論有什麼煩心事,喝一口酒就好了。”
長歡猛地被拉回一個場景裡,在那個場景裡,蕭哥難得在面前出不開心的緒,為了緩解他的不開心,特地從宮中拿出珍藏的梅花釀。
在那深夜中,送給蕭哥,並笑道:“無論有什麼煩惱,喝一口酒就好了。”
可是……
那一夜過後,就為了失去了所有的長歡公主,醉了,不省人事。一夜醒來,世界不再是認識的那個世界,蕭哥也不是那個蕭哥了。
蕭哥變了蕭晟旌。
蕭晟旌著長歡怔然思緒飄遠的模樣,久久不喝酒。
他邊的笑容即將維持不住,心底也忐忑不安。裝扮蕭哥,是他最後一個辦法。
若是能讓長歡對他傾吐心聲,由此解開心結,那是最好的事了。
長歡在思緒裡面掙扎,很快出來。場景還是那個場景,景還是一樣的優,然而長歡的心境,卻完全變了。
面前的這個人,是蕭晟旌,而不是蕭哥。
蕭哥,早已經死了。
鼻間充斥著梅花釀的酒香,長歡只覺得諷刺,猛地將酒杯從房頂上摔了下去,酒水在月下灑下弧度。
“蕭晟旌,你竟然用這種卑鄙的手法!”
“我告訴你,蕭哥已經不存在了,你再怎麼模仿,也不可能變他!”
長歡出離的憤怒,這是這幾天緒波最大的一次了。
摔了酒杯,竟也不管何,想要就這麼跳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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