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塊雪白的,已經有好幾道深的傷口,皮翻上來,十分猙獰可怖。
即便在面對千軍萬馬之時,蕭晟旌也從未抖過的手,在這一刻,拿著醫藥箱,手竟微微抖著。
他用棉籤蘸了一點藥,塗抹在長歡的背上。手法並不練,只因他從未替他人理傷口。
他只知道,手下的力氣,彷彿在一塊羽上。
但即便如此,從側面仍能看見長歡有些痛苦的臉,咬著,這模樣他頗為心疼。
蕭晟旌手下的作不由更加輕緩了些。
他突然出聲,“如果實在很痛,你就掐我。”
長歡一怔,注意力被分散。接著,他又說,“以後,我不會再讓你到這樣的苦。”
長歡:“……”
不言語,手也僅僅只是著榻上的的被褥,並不掐他。
從此之後,蕭晟旌每天都來給長歡上藥。
他上藥的手法越來越練,而長歡的傷口也慢慢結痂,不再那麼痛了。
采薇本在修剪房的花枝,忽然想到了什麼,轉頭看長歡,“王妃,王爺每天來給你上藥,你真的一點覺都沒有?”
“?”
長歡聞言不冷笑了一聲,但只有自己知道,聽到這個問題的時候,的心是有多複雜。
“你認為我與他之間,深仇大恨,會有可能?”
這樣問道。
長歡何嘗不知道,蕭晟旌的細緻微已經在心裡留下了淺淺的痕跡。
這是多麼可笑的事,的仇人竟然在用來化,想勸放下仇恨,但這一切於來說,不過天方夜潭而已。
蕭晟旌的心思知曉。
回答的聲音落下,之後是很長一段時間的寧靜。就在采薇以為長歡不會再說話的時候,卻開口了。
“他不過是不希我死罷了。”
長歡冷著臉,說出這個結論。
采薇沉默了,沒有答話。放下手中的剪子,慢慢走到長歡邊,道:“王妃,我小時候曾經有一次,差點被老虎給咬死。”
“但也就是那一次,我的哥哥為了救我,替我去死了。”
“現在,為了我的父親,我的家人,我答應燕王,潛伏到您邊來。我知道,海深仇,必須得報。只是小時候的那一場遭遇,我知道了一件事。”
采薇說完一段長長的話,忽然抬起眼皮,看向了長歡,“我知道,要想復仇,有一個必須的條件,我們必須得活下來。”
“只有還存在在這世上,才有機會去復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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