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見問的是劉影嫻的事，張媽頓時鬆了口氣。
趕用抹布將桌上潑灑出來的湯收拾了，裡回著言以非的話。“夫人吃過午飯就出去了，我也不敢問去了哪裡，但是中午的時候，我接了個電話，是找夫人的，說是厲太太。”
“好，我知道了。”
言以非點點頭，心裡卻有些惱怒。
言老爺子還躺在醫院裡，生死未卜，他這個媽倒好，還有心思出去玩。那個厲太太言立安是知道的，丈夫不知道靠什麼發了家，時常拉著劉影嫻出門，不是逛街就是打牌，反正不是什麼好鳥。
張媽悄悄退了出去。
言立安剛剛拿起筷子，都還沒來得及出去，門口就傳過來一個尖利的嗓音。
“喲，立安，你回來了呀，怎麼也不給我打個電話，我好早點回家來陪你吃飯。那個厲太太也真是的，我都快走不了，都還拉著我逛街，最後不好意思才請我吃了頓飯。立……”
“媽，你能不能讓我吃頓安生飯？！”
言立安沒好氣地懟了過去，眉頭蹙。
門口，劉影嫻包都來不及放，正搖著的黃桶腰，往這邊急急匆匆地跑了過來。
他這媽的品味也真是夠了。
人本來個子就不高，上的還不，卻穿著一條的長，腰間的贅簡直就快要將服撐開滿溢位來，臉上的妝有些太濃了些，特別是上的口紅，對於這種年齡來說，也太鮮豔了。腳上蹬了一雙高跟鞋，走起路來像只大鴨，一搖一擺，要多難看就有多難看。
跟在言老爺子邊這麼多年，真是一點長進都沒有。
言立安的眸子裡，滿滿的都是嫌棄的味道。
不明就裡的劉影嫻，還以為自己驟然間的喊聲打擾了言立安的晚餐，趕站住，臉上堆起膩笑。
“立安，媽不就是好多天沒看到你了嗎。你回來應該給媽打個電話，我也好陪你好好吃頓飯。”劉影嫻小心翼翼地盯著言立安，聲調一瞬間低了好多。
那樣子，就像是一個做錯事的小孩子。
言立安在心裡嘆了口氣。
算了，反正也就這個德行了。下輩子，他一定要好好看清楚了，找個像樣點的媽投胎。
“我也是臨時想起來的，你說你已經吃了？”言立安轉過頭，端起飯碗徑自吃起來。
劉影嫻見狀，將包往沙發上一扔，急急往這邊走了過來，幾步過後，想起剛才言立安的樣子，又趕放慢了步調，慢慢走了進來。
“兒子，媽再陪你吃點。說起來那個厲太太也算是有錢，卻就請我吃了一頓小吃，真是夠小氣。”
已經走到餐廳，拉過椅子，坐在言立安旁邊，說到最後一句，使勁一撇，語調立馬恢復到了剛才，瞬間忘記了言立安剛才那皺起的眉頭。
“媽，你能不能安靜點。”
言立安的口氣，聽上去極不耐煩。
劉影嫻不敢說話，趕埋下了頭，往裡拉了幾口飯後，瞄著言立安黑沉的臉，最後實在是憋不住了。“立安，你今天是不是有什麼事？”
言立安沒有說話，只是臉更加難看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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