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如霜的話清晰異常,聽在城主耳中卻是諷刺更甚。
方才,他都已經說了,對於烏國,他知道的很,他也說了,會選擇投誠烏國,實在是無奈之舉,可依舊在要解釋,此時此刻,他能給出什麼解釋來呢?
他的臉明顯難看起來,但是,他又不得不開口道:“公主殿下,所有的事都是罪臣一個人做的,其他人並未參與,還公主殿下高抬貴手。”
“既是家人,自然該一榮俱榮,一損俱損了,他們藉著你為城主的芒活著,你出事了,他們自然應該幫你分擔一些。”月如霜道:“贏是你兒子,朝廷若然殺了你,誰能保證他會不會心存怨恨,從而做出更加不利於堯國的事來呢?”
“他不會的。”城主急切道:“他是一個忠厚耿直的孩子,也是一個忠心不二的孩子,就算朝廷殺了我,那也是我罪有應得,他不會心生怨恨的。方才罪臣與贏兒所說的話,公主殿下也該聽到了,他真的……”
“你現在還好好地在這裡,他自然會好好地,誰能保證你死在他眼前,他會不會被鮮蒙了眼,被仇恨昏了頭?不只是他,便是其他家人也是一樣的,你以為你說他們沒有參加,皇上和堯國百姓就會相信他們沒有參加?大家憑什麼相信?”月如霜反問,一句比一句凌厲,說的卻是事實,畢竟,類似的事並非不曾發生過。
“公主殿下,罪臣以項上人頭擔保。”
“你這個人頭已經是保不住了。”
“公主殿下……”
“如果你沒有一個能夠打本邪醫的理由,那麼,一切免談。”
見月如霜完全不為所,城主又看向自己的兒子,道:“贏兒,你快求求公主殿下,告訴,你什麼都不知道,什麼都沒有做過,就算父親死了,你也不會恩將仇報地做出傷害堯國的事有來。”
看到他這副模樣,贏心裡疼得無以復加,來前,公主就說過,只要他與此事無關,便不會他,可他的父親不知道,眼見著事暴,父親想到的不是為自己開,而是保他。
不得不承認,他是的,可是,再怎麼,也抹滅不了父親犯過的錯。
“父親,把你知道的一切都說出來吧。”贏蹲在其父跟前,道:“在我心裡,父親是一個頂天立地,剛正不阿的男子,是不可能做出通敵叛國這等事的,可你既然做了,我相信你一定有理由,說出來可好?”
“做了就是做了,沒有什麼可解釋的。”城主搖頭,道:“你放心,我一定會保住你們命的。”
“你自都難保了,還拿什麼來保家人?本邪醫縱橫天下這麼多年,還是第一次見識到你這麼可笑的人,你以為你隨便說幾句話,就能保住兒子和其他親人了?你是覺得天下間除你都特麼的是傻嗎?你以為你說什麼便是什麼嗎?”月如霜譏誚道:“簡直天下之大稽。”
“別說本邪醫沒有提醒你,在這種關鍵時候,不論是落到誰的頭上,都會是寧可錯殺一千,也不放過一個的態度,你若是想要與你有過接,扯上關係的人不得好死,那麼,你大可就保持著現在這樣的態度。”
城主的臉無疑更難看了,他看起來好似是有什麼難言之,但是,月如霜並沒有就此放過他,而是繼續道:“你該知道,邪醫的手段多的是,本邪醫若是想要你開口說實話的話,有的是辦法,只不過會令你痛不生,生不如死,而本邪醫一旦那樣做了,你和你的家人、朋友,將再無半點機會。”
“本邪醫言盡於此,再給你半柱香的時間考慮,要不要說,你自己想清楚了。”
話到這個份上,贏可以看得出來,月如霜這是已經失去了所有的耐了,說給半柱香的時間,那麼,他的父親便只有半柱香的時間來考慮,一旦超出這個時間,若父親還沒有說的話,那麼,即便後面父親想要再說,也不會有那樣的機會了。
他的第一反應就是在月如霜轉的時候繼續勸父親:“事已經到了如廝地步,您還要瞞什麼呢?您一方面想要皇上放過我們,卻又說不出足夠的理由,給不了我們不曾犯過的證據,皇上憑什麼要相信我們呢?”
“父親,半柱香的時間,公主殿下從來是說一不二的,您好好地想想清楚吧,如果您想要我們所有人給你陪葬,那您便將一切秘都帶進棺材吧。”頓了一下:“忘了,你應該是帶不進棺材的,畢竟,通敵叛國這罪,即便我們死了,也不會有任何人同,更不會有人願意給我們收,大不了就是朝廷拿個破草蓆將我們的一裹,然後往葬崗一扔……”
“你不要再說了。”城主有些聽不下去了。
贏卻沒有停下的打算,他說:“父親,不管您怎麼選擇,即便要我們所有人都給陪葬,別人怎麼想,我不知,但是,我不會怨您。”
他沒有大吼大地責備,只是站在其父的立場上去考慮,去說,他說希父親說出來,但即便不說,他也不會怪罪。
其實,他越是如此,其父的心裡越是難。
他說了多話,其父的心裡就掙扎了多久。
時間一點點過去,半柱香的時間很快就到了,月如霜扭頭看向城主,問:“怎麼樣?考慮好了嗎?是要說出來?還是要本邪醫下令將你們都抓起來,在新城與烏國開戰前將你們給全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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