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江家人的信是第三日送進宮的。過的是江德寶的手,自然便是謝仲恆示意江家人寫的。雪枝捧著那信當著江德寶的面兒便痛哭了一場。
江德寶也如實都彙報給了謝仲恆。揣度著謝仲恆的心思,江德寶彎著腰笑眯眯的開口:“奴才瞧著,純常在倒像是喜極而泣。想來這病不日也就會大好了。”
想起那小子哭的毫不在乎形象的樣子,謝仲恆角劃過不甚明顯的笑意。瞥江德寶時眼角卻染著一冷意:
“不過是些兒家喜怒哀樂的小事,也值得你這個大總管專門彙報一趟?”
江德寶連忙斂去笑意,低著頭:“是奴才自作主張了!還請皇上責罰。”實則心裡哭笑不得,他們這位皇上,可真是口嫌正直。
宮裡的訊息一向傳的飛快。趙嬪坐在馬車上,還沒出宮門便聽到了這訊息。哀傷的臉上一瞬間扭曲不已:“你說什麼?”
趙嬪聲音格外尖銳,顯然是制不住自己的怒火了。狠狠絞著自己的手帕:“皇上竟然破例封那賤婢的父親為從七品閣中書?”
若不是此刻在馬車上,邊實在沒什麼東西,只怕整個馬車都已經一片狼藉了。這看品級自然是小,可卻是皇上最信重的閣員。
謝仲恆這是擺明了要給那賤婢臉面!更何況,哥哥才剛剛死,賤婢的家人便升了。焉知不是江家搶了趙江和的?
趙嬪氣的渾都在發抖。鴛鴦連忙上前低聲耳語:“娘娘,眼下爺的葬禮要。江家再如何,也不過區區七品罷了。比咱們侯府還遠的很。”
趙嬪也知道這個道理。只是知道是一回事,心裡總歸不是滋味。尤其是想起謝仲恆對自己和趙家的態度。
江家人被調京城,哪怕是七品,也是史無前例的恩寵。江家和侯府,真的還差得遠嗎?趙嬪微微閉眼,不能。
謝仲恆抬舉江家是看在那賤婢的份兒上。只要那賤婢沒了恩寵,江家自然不足為懼了。此次出宮,倒是個好機會。趙嬪抬眸,眸底一片狠辣:
“那賤婢先前可是日日盼著出宮,宮外一定有的郎。皇上只召了江家京可解不了那賤婢的相思之苦!”
鴛鴦驚悚的看向趙嬪:“娘娘,此計若不通......”趙嬪一個眼神掃過來,鴛鴦只能按下滿頭髮麻的恐懼。不敢再繼續朝下說什麼。
鍾粹宮。宮太監們跪了一地,地上滿是各類瓷碎片。賢妃安安靜靜的坐在桌子旁邊,臉上帶著不加掩飾的殺意和怒氣。
棠梨著頭皮上前幾步,斥責跪著的那些宮太監們:“不長眼的東西,都還不趕滾出去。”
又小心翼翼的瞧賢妃的臉,見沒有打算反對這才鬆口氣。下人們如蒙大赦般行禮朝外面走。最後只剩下棠梨和李祿海二人。
“娘娘。純常在不識抬舉,娘娘有的是手段收拾。可千萬彆氣壞了自己的子。”棠梨小心按著賢妃的太。這三年,賢妃還從未如此憤怒過。
“本宮助了皇上的眼,竟半分也不知道恩。若不是那張臉尚有用......”賢妃眼底戾氣和殺意盡顯,棠梨自然懂未說完的話。
“後日就是十五,秀們殿選的日子。秦家將那嫡眼珠子似的護著,想來那張臉也不會太遜。咱們原本想著選秀那日手腳讓落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