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忽然抬頭,眼裡閃過一,“您說,他們會不會缺馬料?之前鐵璧隘的糧草被咱們燒了,呼倫又被王文釗帶走,他們後續補給沒跟上?”
“如此一來,他們就在下面等著,等他們有了足夠的馬草,就會開始衝鋒。”
周田沒說話,只是從懷裡掏出半塊乾的麥餅,掰了一半遞給張猛。
他怎麼知道對方心裡在想什麼。
更何況打仗這種事,最忌諱的就是去隨意猜測對方的想法。
要是猜對了還好,猜錯了那就危險了。
他反正是不著急,反正整個城池裡面的資源足以讓裡面的百姓生活三個月之久。
他對方肯定是耗不起的。
麥餅硌得牙床發酸,他卻嚼得極慢,目掃過北蠻營地中來回奔走計程車兵 ...... 那些人正用皮袋從黑水河運水,卻沒多人去割蘆葦餵馬。
“缺水?” 周田喃喃自語,“黑水河就在旁邊,怎麼會缺水?”
“不是缺水,是缺鹽!”
楊繁花端著薑湯從城牆走來,鬢角的碎髮被水汽打溼。
“我剛才聽見傷兵說,北蠻人煮的鍋飄來的味不對,沒放多鹽。” 把薑湯遞給周田,瓷碗燙手。
“鐵璧隘的鹽倉被咱們佔了,他們一路南下,怕是沒補充到。”
“這就導致他們手底下的人本沒有多力氣。”
“這樣的一支軍隊來跟我們打仗,那不就是想死了,所以他們倒也算是聰明。”
周圍的人聽到這話紛紛有些驚訝。
“嫂子還是你想的多。”
“是啊,嫂子。”
“我們都沒有想到這些點。”
周田在旁邊聽到的話也有些驚訝。
周田接過薑湯,熱氣燻得眼眶發酸。
他想起鐵璧隘地窖裡那半袋焦黑的鹽,想起王文釗送來的金瘡藥裡摻著的夜息散。
那狗東西說不定早就把北蠻的補給路線賣了,現在卻裝模作樣去邀功。
但這些東西終究只是猜測。
“鹽......” 周田突然笑了,笑得肩膀發,“北蠻騎兵沒鹽,馬會力,人會浮腫,別說打仗,連騎馬都費勁!”
他把薑湯一飲而盡,辣得額頭冒汗,“劉宇軒,去把咱們剩下的鹽全找出來,化水,往城下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