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8章
徐振國的銀質湯勺停在燕窩盅上方,金眼鏡後的瞳孔微微收。他旁的徐醉“啪”地放下青瓷酒杯,酒濺在紫檀木桌面上:“叔公!您子骨朗著,上次爬白雲山還健步如飛!怎麼能說這樣的話呢?”
年輕人手腕上的沉香手串隨著作輕晃,出側猙獰的刀疤。
滕立金苦笑著搖頭,指腹挲著杯壁上的纏枝蓮紋:“組織上已經找我談過話了,下個月的常委會就要討論退休事宜。”
他突然將目轉向徐振國,渾濁的眼珠裡閃過一,“你在省投的位置,最近可不太平啊。”
徐振國後背瞬間繃直,放下湯勺時與骨瓷碗出輕響:“老舅放心!刑敬那小子就算升了常務副局長,也休想省投的基。”
他抓起酒杯一飲而盡,茅臺的辛辣讓結劇烈滾,“上個月剛走的三艘冷鏈船,裝的可都是周部長代的特貨。”
“周文斌?”滕立金摘下眼鏡拭,鏡片後的目像淬了毒的針,“他現在野心越來越大,想兼任爾濱常務副市長,哎,還是年輕人好啊!”
話音未落,徐醉猛地拍桌,震得滿桌碗碟叮噹作響:“讓他去!等叔公您退休後,咱們手裡握著省投的財路,還怕他不?”
老人突然劇烈咳嗽起來,徐振國慌忙起輕拍後背,袖口的勞力士金錶過藤編椅背。
滕立金擺擺手示意無妨,從檀木盒裡取出顆安宮牛黃丸:“我這子,全靠這藥吊著。”
滕立金將藥丸含進裡,目掃過滿桌珍饈問道:“醉兒,你最近的生意搞怎麼樣了?”
“還不錯,我全都按叔公的吩咐理好了,走的是雲南那邊那條‘暗線’。”徐醉往前傾,上的龍紋刺繡襯衫繃到發亮,“等周文斌進了爾濱市委常委,咱們也正好藉著他的名頭,把貨全陸續轉道去俄羅斯那邊,到時候又能賺不。”
他掏出手機劃開幾張照片,螢幕藍映出倉庫裡堆積如山的翡翠原石,還有一些雜貨。
滕立金盯著照片許久,忽然將青瓷杯重重砸在核桃木托盤上:“記住,無論周文斌爬多高,咱們手裡的賬本才是王牌。刑敬在爾濱清查積案,你們務必把02年那樁運輸事故的尾理乾淨,別回頭讓人抓到了尾,到時裡翻船就麻煩了。”
窗外的暮徹底沉了下去,別墅外傳來保鏢皮靴踩過鵝卵石的聲響。
徐振國起添酒時,瞥見牆上掛著的《清明上河圖》臨摹卷。
汴河商船往來如織,恰似他們見不得的生意。
當酒杯再次響時,琉璃宮燈的燭火突然劇烈搖曳,在三人臉上投下詭譎的影。
滕立金轉著手中的和田玉扳指,燈在溫潤的玉面上流轉,映得他臉上的皺紋愈發深邃。
“振國,我在制爬滾打一輩子,最清楚這裡面的門道。”他將茶杯推到徐振國面前,再次出言提醒道,“政法委、公檢法這些部門,才是實權核心。你在省投雖然撈了個盆滿缽滿,但終究是企業系統,不如行政單位基穩。”
“雖然都是正,可實際含權量不同,不說別的,省作協黨組書記也是正廳,讓你去幹,你去幹嗎?”
徐振國著酒杯的手微微收,角了,那正廳在他看來都不如他現在省投下面的一箇中層幹部牛。要用他的話來講,省作協黨組書記就純籃子,這都稱不上養老部門,純粹狗都不的垃圾單位。
正廳?實權部門副科他都比不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