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5章
炮手們作麻利，將拳頭大的鐵彈塞進炮膛，又用長杆實火藥。
引信被剪寸長，垂在炮口旁，像一排等待點燃的火繩。
秦起站在坡頂，著觀瀾城牆上約晃的人影，忽然對邊的旗手道：“訊號。”
紅旗升起的瞬間，李蛋劈下火把：“點火！”
十道火同時竄起，接著是震耳聾的轟鳴。
大地彷彿被一隻巨手攥住，猛地搖晃了三下。
十枚鐵彈拖著黑煙掠過半空，像一群黑的鷙鳥，準地撞向觀瀾城。
“轟隆——！”
第一枚炮彈砸在東門側的維修架上，木架瞬間崩碎，帶著鐵釘的木板橫掃一片，慘聲從城門裡出來。
第二枚炮彈轟在城牆中段，青磚如瀑布般傾瀉而下，藏在垛口後的弓箭手被連人帶箭掀飛，肢與磚石混在一起墜落。
最可怕的是那枚空心彈。
它在城牆頂端炸開，火藥裹挾著鐵砂橫掃，趙軍的神箭手們像被狂風掃過的麥子，片倒下。
濃煙中，能看到半截斷箭在磚裡，箭尾還在微微。
“第二！裝開花彈！”
李蛋的嗓子已喊得嘶啞。
司馬騰站在軍陣前，看著父親旁飛濺的碎石，忽然翻下馬，對著山坡方向單膝跪地。
“秦將軍！求您......避開木柱！”
秦起沒有回頭，只是對旗手道：“調整角度，東門機括，城牆垛口。”
第二炮擊接踵而至。
這一次，炮彈都落在離木柱三丈外的地方。
東門的城門木樓被轟得碎，城牆中段塌出一個丈寬的缺口，原本集的箭雨徹底消失了。
姜雄張著，半天沒合上。
他從軍三十年，見過滾石檑木，見過火油燒穿營寨，卻從未見過如此可怕的武。
不用攀城，不用接戰，只憑遠在三里外的轟鳴，就能將堅城撕開一道道口子。
“這......這是神啊......”
他喃喃道，手了自己的甲冑，彷彿還能到大地的震。
北庭雪的臉有些發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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