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跟著張牧進了電梯,張牧把兩塊“門檻”取下來,然後按下了負三樓的按鈕。
等到電梯在此停下的時候,張牧等電梯門開了之後,就又像之前一樣把兩塊竹片當門檻卡在電梯門那裡。我趁著這個空檔,往太平間裡掃了幾眼,並沒有看到趙佳棠的。我記得在那個影片裡,趙佳棠一直是站在裡面的,只不過當時我居然什麼都不知道!現在既然沒有看見趙佳棠,那麼趙佳棠一定是躺進櫃裡面了。
可是一想到這個畫面,我就一陣莫名的起了一冷汗。你想啊,櫃就那麼小小的一塊,要爬出來或許還好弄一些,可是要進去,而且還要把櫃給關上,從理論上來說,躺在裡面基本上是不可能的。但是我能看見的那些櫃竟然全部都是合上的,這實在是太匪夷所思了。
張牧弄好了門檻之後,並沒有急著出門,而是從揹包裡取出一條紅線。
我以為他又要在我手腕上纏上紅線,就像我之前進雷池之前那樣。但是我錯了,他並不是給我綁上紅線,而是綁在他自己的手上,然後把紅線的另一頭纏在馬燈的提環上,讓我拿著。
他講,你就站到電梯裡面,不管看到麼子,聽到麼子,都不要管,就站到這裡。如果我拉線連續拉了三哈(三次),你就往回拉,把我拉回來,曉得不?
我點頭講記到了。
說實話,聽到張牧這麼講,我反而輕鬆不,因為這個地方,我是真的不想再進去了。
張牧揹著包,過“門檻”走了進去,然後是對著一個角落看了一眼,我想應該是讓監控室關掉攝像頭。
我站在電梯裡給他放線,因為看得到他的背影,所以放線放的比較恰當。等到他走遠了些,就有些不好估計了,於是我瞪大著眼睛看著,生怕因為自己放線放慢了而導致他會扯我的線。
就在他快要開啟櫃的時候,我的眼睛實在是太累了,而且還有風吹過來,眼淚水再也忍不住的掉了出來。我剛低著頭了一下眼睛,就聽到張牧在裡面喊了一聲,不見老!
怎麼可能不見了呢?我從電梯門開啟就往裡面看了一圈,沒有看到有站在裡面。這一次我提著馬燈,肩上的明火正旺,不可能出現幻覺。所以我看到的肯定都是真實的。
張牧不可能和我開玩笑,所以合理的解釋就只有一個,那就是趙佳棠自己換了一個櫃!
可是,這麼多的櫃,怎麼說也有一百多個,難道真的要上上下下一個一個的拉開去找?這絕對是一個耗時的工程,而張牧現在最缺的就是時間----他自己不能在太平間裡多待,張哈子那邊也要考慮那一對魚的存活問題。
怎麼辦?
就在我焦急的時候,我看見張牧從揹包裡取出白紙來,然後用手在白紙上畫了一個什麼東西。畫完了之後,他用手講這張白紙撕兩個小人。隨後用左手在右手掌裡面的紙人上虛空畫了幾筆,然後又用右手在左手掌的紙人上虛空畫了幾筆,然後雙手合十,把兩個紙人挨在一起,裡面念著,間有道人走,間有路人行,人不行間路,人莫走間道,去!
這手法和唸的這話,我記得很清楚,是當初張哈子派出兩個小弟去探路的手法。
這兩個小紙人跳到地上以後,一個就繞著張牧的周圍,他去哪裡,那個小紙人就去哪裡。另外一個,則是在櫃前面走了一圈,然後,搖搖晃晃的,竟然躺在地上不了。
張牧看到這個紙人躺在地上後,臉變得很難看。我衝裡面喊話,我講,發生麼子事咯?
他講,趙佳棠不在太平間裡,否則小傢伙不對躺在地上不。
我聽到這話大吃一驚,我問,如果不在太平間裡,會去哪裡了?難道是跑出去了?
張哈子搖搖頭講,不可能,電梯一直沒有下來過,不可能跑出去。再講老,守太平間滴保衛,有哪個是普通人?要是趙佳棠上去老,他肯定是曉得滴。所以,趙佳棠肯定哈在這裡!
我講,櫃裡面沒有,屋子裡也沒有,我這裡更加沒有,那能藏到哪裡去了?難道是這裡有暗道,可以跑到其他地方去?
張牧忘我這邊看了一眼,然後拉了三下線,我明白,他這是要我拉他回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