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這樣,他沒下一層樓就會停在樓梯間的窗戶口對著我招手,我都不知道他這是要幹什麼。難不他還真的要和我玩招招手過家家的遊戲?於是在之後的好幾層樓,我看都懶得看,還沒等他招手,我就直接招手讓他快點下來。
一直到張哈子站在二樓和三樓之間的樓梯窗戶的時候,我突然意識到,樓梯間轉折的窗戶,距離地面起碼有兩米的距離,那麼,他是怎麼站在那裡讓我看見他上半的?
這次,他又對我招了招手,我沒有回應,而是睜大著眼睛看了過去,我看見,他本就不是張哈子,而是一個滿臉蒼白,眼睛圓鼓鼓,兩腮殷紅的紙人!當我看過去的時候,它的角,竟然勾起了一抹詭異的微笑!
這一次,它沒有等我招手,就消失在樓梯間窗戶,下一刻,出現在一樓和二樓的樓梯間,對著我,招了招手……
它不是張哈子!
那我剛剛在和誰招手?和一個紙人!?我竟然和一個紙人互了這麼久,我還對著它招手,還傻乎乎的以為它是張哈子!
它站在一樓和二樓樓梯間轉折窗戶後面的時候,這一次,我看的更加清楚,它的眼睛是畫上去的,圓鼓鼓的,很像是一條死魚的眼睛,眼神里面沒有任何的焦距,像是在盯著我看,又像是在盯著我後看。
而且這一次,它不僅僅只是對我招手,還出了左手,我看的很清楚,它的左手,手裡拿著一把菜刀,在窗戶後面對著我做了一個右手提頭,左手拿刀切掉的作。它這是要砍掉我的頭?!
它再次消失在樓梯間的窗戶,我知道,它馬上就會出現在一樓,然後走到我的面前,提著我的腦袋,拿刀一刀切掉!
我想到這裡,轉就跑。可是我剛轉,就撞到一個人的上,我心想糟了,這下子完蛋了。我閉上眼睛,不顧一切的揮著拳頭使勁兒揮舞起來,我想,我二十幾年的“武學造詣”應該在這一刻全部被我用了出來。
可是我打了半天,都沒有打到東西上,揮舞著的拳頭只是在空氣中,那是一種沒有打到實的覺。
於是我學著張哈子的樣子眯著眼睛,看了一眼前的狀況,我看見,張哈子雙手抱站在我的面前,也同樣的眯著眼睛看著我。只不過,我眯著眼睛是因為害怕,而他眯著眼睛,卻是一副----我不認識你,你丫的是誰啊的嫌棄表!
還沒等張哈子開口,我就惡人先告狀的質問他,你不是上樓去追那個搖扇子的傢伙了嗎,你不好好在樓裡面待著,你躲在我後嚇我幹什麼?
張哈子被我這個問題直接給問懵了,過了好幾秒他才反應過來,對我罵道,我日你屋個先人闆闆,我跑到半路就看到那個傢伙從宿舍樓裡面跑出來老,我肯定就跟上去老,倒是你,一個人站到這裡像個哈挫挫滴搞麼子?
張哈子這麼一講,我趕轉,然後看了一眼宿舍樓一樓門口的方向,並沒有看到那個紙人,我抬頭把每一層樓樓梯間轉折窗戶都看了一遍,最後還掃了一眼天台,都沒有看見那個紙人。
張哈子問我在找麼子?我講,我剛剛看到有個紙人對我招手。
張哈子問,紙人?你確定你沒看錯?給我形容一哈。
我點了點頭,然後把剛剛遭遇的事給他講了一遍。張哈子聽完之後,也把每一層樓樓梯間轉折窗戶看了一遍,然後冷笑到對我講,老師,闊以啊,你玩滴大啊!
我學著張哈子的口音講,啷個老?
張哈子講,你曉得你剛剛在搞麼子不?
我講,我要是曉得了,我還要問你?
張哈子講,你剛剛在招魂!
我被張哈子的話黑了一跳,招魂?我什麼時候還會這個本事了?我記得張哈子當初在我爺爺墳前試圖將我的魂招上來,當時用的手法和準備的東西都十分複雜,我幾乎算是一個都沒記住,現在他居然講我是在招魂!問題是,那麼晦難懂又難記的東西,我本就不會啊!
張哈子講,我日你屋個先人闆闆,我那做請魂,你這是招魂,完全不同滴兩個概念,你居然也能放到一起,講實話,老師,我都不得不佩服你這個腦殼到底是啷個長滴老。
對於張哈子的冷嘲熱諷,我現在基本上是屬於免疫狀態。我想,這可能就是所謂的習慣自然。或許等到某一天,張哈子不再罵我了,我可能反而還會覺得不太習慣。人啊,就是這樣一個賤東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