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哈子看到我一臉懵滴樣子,繼續問我,你曉得擺手舞一般到那個地方跳不?
我講,書上寫的是擺手舞一般都有專門的地方跳,而這個地方,就做擺手堂。我記得好像到我們縣裡不遠,就有一個村子,裡面現在都哈有擺手堂。
張哈子點頭講,擺手堂,講白老,就是鬼堂。他們到擺手堂前面跳擺手舞,就是跳給鬼看滴。
我講,不是又戲跳給鬼看邁,啷個哈有一個擺手舞?
張哈子講,戲是招鬼,擺手舞是求鬼。
他曉得我聽不懂,於是繼續講,戲是把人召集起來。但是擺手舞就不一樣老,他們是為了求鬼。求什麼呢?祈禳!也就是續命!
我講,這是不是有點太扯了?人人都來祈禳,哪有那麼多命給他們?
張哈子講,不是給跳擺手舞滴人祈禳,而是給他們滴老大。
我講,還有這麼好的事?那我們趕學一下,去給凌絳祈禳。
張哈子講,我日你屋個先人闆闆,你曉不曉得擺手舞祈禳滴條件是麼子?講得好聽點兒是祈禳,講得不好聽就是拿自己滴命去給被祈禳滴那個人。一場擺手舞跳下來,跳舞滴要麼累了個半死,要麼很可能命都跳沒老!所以你去看一哈,那些跳擺手舞滴,哪個不是年輕人?
我仔細回想了一下當年的況,好像還真的是這樣。但是我很快就意識到有點不對勁,我講,現在也還有跳擺手舞滴,難道都是為了祈禳?
張哈子很是鄙視的看了我一眼,然後講,現在電視裡面也有啷個多滴鬼片和道士先生,你講,他們是不是真滴?
張哈子的意思是,現在大多數能看到的擺手舞,都僅僅只是為了表演,而沒有得到其中的髓,也就不存在祈禳了。
我問,那我爸媽現在是表演還是真的在祈禳?
張哈子瞪了我一眼,乾脆懶得回答。很顯然,這個問題我自己都明白,只不過我還抱有一幻想罷了。
我剛準備問張哈子接下來怎麼辦,就看到院子裡的我爸媽剛好走完了三個圈然後一步接著一步的往屋子裡面走去。我還特地趴到牆頭看了一眼我大伯那邊,也是這樣。
張哈子講,不僅僅是你們屋,我下來滴時候,順路看老好幾屋人,他們都是這樣。你也曉得法不責眾這句話,這麼多人都中招了,那個老不死滴肯定不敢來,所以你也莫擔心,慢慢想辦法。
我曉得這是張哈子在安我,但是我現在除了聽他的話,還真的沒有其他的辦法了。
張哈子問我凌絳現在到哪裡,我指了指屋子,他就走了過去。我和陳先生隨其後。張哈子進屋之後,一看到地面上的那七盞煤油燈,當時就後退一步,然後問陳先生,講,陳憨貨,你師傅哈教你這個東西老?你居然哈會七星祈禳?
陳先生很是無奈的笑了一聲,然後講,如果我講我只點燃前四盞,剩下滴都是這個小娃娃點燃滴,你信不信?
張哈子看了我一眼,我正等著他誇我,講出類似“從我當初到火車站看到你滴第一眼,我就曉得你不是池中,果然,你現在已經牛到不行不行滴老”的話,但是我卻等到的是,你講是他點燃滴?你啷個不講這個世界上沒得人?
好吧,我再一次被張哈子辱了一把,但是我已經習慣了。
張哈子卻像是沒事人一樣,仔細的盯著這七盞煤油燈看了一陣之後,講,位置都哈可以,就是方向有點不大對。不過足夠護到姓凌滴命老。
陳先生聽到這話,眼睛放,講,張哈子,你曉得七星祈禳滴真正佈局?
張哈子搖頭講,啷個佈局我不曉得,不過你這七盞煤油燈的方向有點相沖,應該不是真的七星祈禳,最多算是一個形似。
聽到張哈子這話,我再次對張哈子刮目相看,他僅僅只是一眼,就看出來了這個佈局只是形似。我想,張哈子就是屬於那種一輩子都被人崇拜以及追趕的件,想要超越他,實在是太難了。
張哈子看了一眼凌絳,對陳先生講,你應該曉得是母煞老撒,那你應該曉得該啷個辦老?
陳先生點點頭,指著桌子上的一堆東西講,東西都準備好咯,就等你過來一起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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