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這次的喪事,同樣是楊康正親手辦的。
我們胡家村不大,也就五六十戶,每戶湊的錢不多,就他還主多掏了萬來塊。
他說楊寡婦生前,早年喪夫,這日子沒過一天好的啊。
如今過逝,也不能辦得大寒磣。
得風風的去。
不得不說,楊唐正這等作風,讓我們村的村民都很敬佩。
要知道我們村,現在基本都很富有。
這些年去盤龍山,村民去刨老件,都發了筆橫財,不是蓋了新房,就買了轎車,家裡都剩著大把的錢,給楊寡婦辦喪事,湊起來也花不了多。
但不是自己家的事,誰真正捨得啊?
也就楊康正不顧家裡人反對,很仗義站出來,自己掏腰包是最多的。
至於我們家是真窮,現在還住著破破爛爛的紅磚瓦房,想多湊點也有心而無力啊。
“楊叔。”
見他走進我們家,我便熱打招呼。
爺看眼他,便說道:“小楊你兩宿沒睡了吧,為了楊寡婦的喪事,瞧把你憔悴的,今天得出時間補補覺,可別把自己給累倒了啊。”
楊康正坐下來,擺擺手道:“這都不礙事,但是爺,另件事讓我很頭疼啊。”
“啥事?”爺錯愕地問。
楊康正看我眼才嘆道:“楊寡婦明天出殯,但是我們村,沒有誰願意抬棺。”
“這是為何?”
爺皺眉頭道:“就因為是墜河橫死的,所以覺得怨氣重,沒有人敢抬是嘛?”
“嗯?”
楊康正重重點頭,看眼爺,又神凝重道:“還有在三天前,楊寡婦的,莫明其妙出現在村尾,渾淋淋的,當時還是爺你發現通知我的。”
“但是我們倆扛回去時,讓村裡劉大條家的小兒子撞見了。”
“所以這件事,其他村民都知道了?”
爺微微皺下眉頭,便說道:“但是就算撞見,劉大條的兒子才六歲,哪怕說給村民聽,也沒有誰相信啊。”
“雖然沒人信,但是這事傳到他們耳裡,都覺得晦氣啊。”
楊康正苦笑道:“何況現在村裡的人,一個個有錢的,你也知道,這人只要有了錢就會變,誰還願意去抬棺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