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這裡,我心裡一驚。1950年,已經是六十多年前的事了,那個時候就已經有人在琢磨這九獅拜象的事了麼?
陳先生之前說過,在他剛開始學藝的時候,他們匠人的圈子裡就流行著九獅拜象的說法。那麼據陳先生現在五十歲的年紀推算,他所的那個時代最多算是三十多年前。可是現在我的一本日記,竟是直接把時間往前推了三十年左右,可見這件事的時間度有多麼久,也能夠明白這九獅拜象中的秘有多麼的深厚。
至到現在,都還沒有人知道這九獅拜象的真正秘。我想,最接近這九獅拜象秘的,或許就是我的那位紙人舅公了,因為只有他,才明白這九獅拜象的關鍵在於回頭!
正當我繼續往下看的時候,後屋子的房門開啟,陳先生我進去。我應了一聲,把日記本藏在懷裡,這才進去。是的,我並不想讓陳先生知道我還留下了這本日記本。至於為什麼,我一時半會兒也說不上來,但是總覺得不給他看,才是最正確的選擇。
進了屋子之後,陳先生對我講,到重慶之後,有幾件事我要跟你代哈。
我找了把椅子坐在陳先生的對面,點頭表示我會認真記下。
陳先生講,第一,重慶張哈子滴脾氣有點古怪,你莫和他多計較,一定要把他請過來,目前看來,只有他才破得了這個五投地。第二,請到他人後,給他地址,你自己就莫回來咯,好好讀書。第三,莫講你爺爺是朝廷,隨便編個名字。
我聽完之後問他,為麼子不能講?
陳先生講,我擔心你提了你爺爺滴名字,他就不肯來咯。
我還是沒明白,問為麼子?
陳先生講,重慶那地方匠人比較多,以你爺爺滴手,肯定年輕滴時候去那邊闖過,我怕他以前在重慶結下過樑子。
我點頭,並且對陳先生講,果然還是姜老的辣,要不是你提前給我打招呼,我還真的想不到這些。
陳先生講,你個小娃娃,哈曉得拍馬屁。
之後就沒什麼事了,我也早早的睡下了,我媽還在廚房裡忙活著,每次都是這樣,我出門前,都會忙活到半夜,心裡的同時,也有更多的疚。心想我一定要在重慶買個房,然後把我爸媽都接到重慶去生活。
第二天天剛亮,院子外面就傳來二伯的門聲,我趕起床,發現陳先生已經起床了。等我到院子的時候,發現我爸我媽還有大伯他們都在院子裡。我媽給了我一個小塑膠口袋,裡面裝的都是吃的。簡單的話別之後,我就跟著二伯上路了。
走出一段距離後,我看見我爸我媽還有大伯陳先生都站在門口目送我們,心裡不免又是一陣難。
走到村頭,經過陳泥匠院子的時候,回想著之前發生的事,還是有些後怕。不過心裡也有一些坦然,等我到了重慶,或許我在村子裡遇到的這一切,都會為紅塵往事吧。
從村子裡到鎮上,要走大半天的路程,中途和二伯吃了些餅休息了一下,到鎮上的時候已經是下午兩點多。還好趕上了去秀山的最後一般車。要坐火車,就必須去秀山,附近的幾個小鎮都沒有火車站。
到秀山的時候已經是下午六點了,沒有買到臥鋪,只買了兩張座。二伯的車比我先發車,在秀山火車站附近吃了些東西之後他就匆匆忙忙的趕車去了。上車之前,他死活往我兜裡塞了兩百塊錢。我想給他的時候,他已經檢票上車去了。
我的車子是晚上九點的,還有兩個小時左右,於是我在候車室裡找了個座位坐下,想要再看看我留下來的日記本,從昨晚到現在一直沒時間看。
可是還沒等我把日記本拿出來,邊就坐下來一個年輕人,大大咧咧的罵道:“我日你屋個先人闆闆,又給老子晚點。”
我側頭看了他一眼,中等材,和我差不多年紀,應該比我要大那麼一兩歲,穿著打扮比較新,頭髮有點長,前面的已經蓋到了眼睛,以至於他的眼睛很小,要是笑起來的時候,估計連眼珠子都看不見了。滿口的重慶話,應該是重慶本地人。重慶人吃火鍋,脾氣都比較大。
我沒有多看,準備繼續找出我的日記本看。但是他卻主找我講:“老師(,你也是去重慶邁?”
我點頭講,是滴。
他問,你坐哪趟車嘛?
我給他看了一眼票。
他又問,你趕時間不?
我心想,這傢伙可能是個黃牛,在這裡賣黃牛票來了。所以我搖搖頭,講不趕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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