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張哈子的話嚇出一冷汗,我沒想到就是簡簡單單的一個招手作,竟然差點惹來了殺之禍。
我講,我以為那是你,我看到你跑進了宿舍樓,然後又到天台上對我招手,所以我也就跟著你招手。
張哈子講,你個哈挫挫,你是豬腦殼邁?人都沒看清楚,你就敢招手?再講老,一般都是隔到窗戶揮手,你看到過哪個是隔到窗戶招手滴?
我想了想,好像還真的是這樣,比如送別的時候,在火車上,在汽車上,不管是在哪裡,都是隔著窗戶揮手,示意離別,哪有隔著窗戶招手的現象?
我問,為什麼一個簡單的招手作,就會引起這麼嚴重的後果呢?
張哈子講,兩界,各自都有各自滴規矩,不然這個世界哈不要套老?做麼子事,其實都講究一個順其自然。招魂滴也好,被招魂滴也罷,雙方都要是“心甘願”滴,不然就違反老自然。雖然這個“心甘願”並不一定是真的心甘願,但是如論如何都要做出一個形式來。這就好比張牧當年給我設下滴雷池,難道真滴就是一個雷池老?這都是一種形式!
聽到張哈子這麼講,我明白了一些,所以我的招手作,就算是一種“心甘願”的去當那個紙人的替死鬼----至在形式上,是心甘願了。我回想到以前陳先生和凌絳的手段,幾乎都是這樣。比如陳先生給王二狗引魂渡河的時候,就是在地上放一盆水,那就相當於一條河,一條長椅子,就相當於一座橋。還有凌絳的坐井觀天,也是同樣的道理。
所以,經歷了這一次,我算是總結出了一個經驗,人要想迫害人,必須要過某種手段來騙取人的回應,不管是我之前遇到的惡鬼牙床,還是鬼點名,以及剛剛經歷的招魂,都是需要我“回應”了它們,它們才會對我手。所以剛剛的那個紙人,讓我以為是張哈子,騙我對它招手,這樣,它就能從天台下樓來。
想到這裡,我對張哈子講,那個紙人生前是死在天台上的?
張哈子點點頭,講,很有可能。對老,你個哈挫挫是不是剛剛跑過來滴時候又回頭老?
我講,沒有啊,我一直是看著前面跑的啊。
張哈子講,那就奇怪老。你沒有回頭,肩膀上滴火焰也旺滴,為麼子哈會被招魂呢?
我搖搖頭,講,你都不曉得,我就更加不曉得了。
張哈子擺擺手,理好樓梯間轉折的紙人銅錢,看了看窗戶,又看了看上下樓梯,好像意識到什麼。然後低著頭著手指,好像是在算什麼,等到走到下一個樓梯,張哈子猛然一拍額頭,對我講,我日你屋個先人闆闆,原來是這樣!
我講,啷個回事?
張哈子講,你看到這個亮窗滴位置沒?離地六尺,坐南朝北,而且哈是在每一層樓梯間滴轉折,所以你算一哈,一共有好多個窗戶?
我講,一共是八層樓,每一層樓一個,一共是八個。
張哈子講,我日你屋個先人闆闆,你數學老師是不是被你氣死滴?一共八層樓,一樓和二樓中間有一個,以此類推,每兩層樓之間有一個,那八樓上頭,你再給我找一個九樓出來我看看!
我拍了拍腦門兒,講,嘿嘿~不好意思,我主要是被黑到了,所以有點不大清醒,應該是七個亮窗。
張哈子講,對頭,七個亮窗在上,八層樓梯在下,這尼瑪就是“七上八下”滴風水局!對老,剛剛那個紙人下到老幾樓?
我講,下到一二樓之間的時候不見了。
張哈子講,那就是應了“八下”,,我們現在上到了幾樓?
我看了一眼樓梯間的那個數字,講,應該是七樓。是不是應了“七上”的講法?要不要現在跑?
張哈子講,你看我麼子時候跑過?再講老,現在跑也來不及老,自己抬頭往上看一哈。
我依著張哈子的話,站在七樓的樓梯口,抬頭往上看了一眼,就在七八樓之間的樓梯口轉折,在亮窗的前面,一個白的紙人,懸浮在空中,當我看過去的時候,它剛好轉過來,一隻手還在對我招手,另外一隻手垂在旁,手裡握著的,是一把菜刀!它的角,還帶著那抹若有若無詭異的笑。----那覺好像是,終於等到你來了!
儘管經歷了這麼多事,也見過了好幾個紙人,我還是第一次看見懸在空中的紙人。我不知道這樣的紙人有什麼厲害的地方,但是就憑張哈子之前說的那個七上八下,我就覺得似乎有些棘手----當然了,這也是對張哈子來說比較棘手,至於我,只要是個人,我都覺得棘手,不存在難易度。
因為有張哈子在旁,所以儘管我看見了這麼恐怖的一幕,依舊沒有被嚇得倒吸一口涼氣。我甚至開玩笑般低聲的問張哈子,你應付得了不?要是應付不了我就先撤了,反正我也幫不上麼子忙。
沒想到張哈子冷笑一聲講,我就算讓你跑,你自己回頭看哈子,你後哈有路跑沒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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