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對於賀千嵐來說,現在還遠不到他去西北的時候,小小的賀千嵐握自己的手,咬的細的都出了,雙眼通紅,那個在他心中是長輩又是恩師的人,去的是這樣的突然,去的誰都沒有能想得到。
每半年,賀千嵐都有一次見鎮國將軍的機會,每次見面,將軍都會考驗賀千嵐的功底,雖然是賀千嵐的親伯伯,但是鎮國將軍從未留過面,每次都全力以赴與賀千嵐過招,也就是在這樣近乎殘酷的對壘之下,賀千嵐永遠都知道自己要努力。
從最初在那人的時候過不了一招,到後來的三招,五招,直到去年的二十招……
儘管賀千嵐知道自己還差得遠,但是有那個人在,永遠都是激勵他進步的所在,是他一直以來都要仰的強大所在,如今,你怎麼能就這麼走了……
賀千嵐想著,終究沒有能憋住,眼淚啪嗒啪嗒滴落在練武場,有多年沒有哭了?
大概在第一次與鎮國將軍手,覺得自己十分厲害,自己還小伯伯可能不會用盡全力的時候,鎮國將軍說了一句,“千嵐你記住,我永遠不會把你看作一個孩子。”
隨後,就是毫不留的碾,賀千嵐輸的毫無還手之力,當時,賀千嵐是哭過的,因為他一直以為自己很努力了,很辛苦了,卻沒有想到,竭盡全力的自己,在這個人面前,還是如此不堪一擊。
但是哭是哭了,卻沒有任何人去哄他,從小被嚴苛的訓練的賀千嵐也很快就從這失落之中醒悟了過來,很快就覺得輸一次就哭鼻子的自己很是丟人,自己現在這樣輸,那那個人,對以前的將軍,不也是這麼過來的嗎?他可以做到,自己一樣可以,因為鎮國將軍一定要一代比一代強!這樣才能護靖瀾長安,唯有這樣,才能不辜負那麼多人甚至是靖瀾每一個普通百姓加諸於自己上的期待。
於是,賀千嵐強迫自己越來越強大,在承那無上的榮耀與希冀的時候,自己就不該有脆弱,很小的時候,賀千嵐就明白了,因此,蓮歌和蕭長暮他們見到的,才是那樣小卻那樣冷靜的賀千嵐。
賀千嵐忍著,犬神都在抖,但是卻知道現在自己不能崩潰,歷來每一個鎮國將軍,都要赴京等待帝王的冊封,正式接過上一代鎮國將軍的焰月劍,才能算是完了接,為新一代的鎮國將軍,而焰月,此刻應該還遠在邊疆,在那個人的邊,所以,他滿心的想要報仇,卻還不到時候。
沒有人能理解賀千嵐的悲傷,就像沒有人能理解梅夫人的悲傷。
訊息傳來之後不久,梁夫人立即就在得到訊息之後,去了鎮國將軍府,這短短的時間,肅穆的鎮國將軍府已經掛起了白的縞素和燈籠,梁夫人進門之後,就在正廳看到了一白的梅夫人。
“梅姐姐……”急急忙忙在第一時間趕來了,可是在見到好姐妹的時候,梁夫人卻不知道說什麼了。
梅夫人轉,紅著眼圈看著梁夫人點頭,“妹妹不該也穿這一白的,畢竟梁大哥和逸兒,現在都在征戰,妹妹這樣穿,可不是好寓意。”
知道梅夫人這樣是想讓自己放心一些,可是看著那紅的眼眶,梁夫人都嚇了一跳,這個好友一向很堅強,有子沒有的英武和果斷,好像遇到什麼事都不會落淚的人,什麼時候見過如此絕和痛徹心扉的一面……
“沒關係,我相信他們,我現在只擔心你……”
梅夫人眼淚又出來了,一把抱住梁夫人,“妹妹……”嗚咽的聲音持續了許久,梁夫人覺自己脖頸之中有什麼浸了原本並不薄的衫,“我的心裡好痛……我不能見他最後一面,我都不知道他是為什麼去了,聽說他現在還被不知道誰吊在雪城,他怎麼會……”
梁夫人拍了拍,“姐姐……姐姐要難過,妹妹也陪著你,不管是誰做的,我相信我們的將士們一定會為將軍報仇,會帶將軍回家的。”
他們現在還不能為將軍舉行葬禮,因為現在將軍……還不能回到靖瀾。
冬磬縣,在派人看著將邊大人及其一丘之貉一起關在囚籠,押去胄城,之所以先去胄城,完全是因為現在帝京不穩,而且相距較遠,相比之下,胄城有那位能人在,看上去一點子都沒有,安穩得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