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這小鬼也太詐了!居然算計我!
我反應過來,嚥了咽口水,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這不過是一隻出車禍而死的小鬼,道行應該不不高,白夜之前跟我說過,他在我的放了一枚能辟邪的舍利子,一般的鬼祟是不能把我怎麼樣的,最多隻能嚇唬嚇唬我罷了。
只要我定力足夠好,無視他的存在,他覺得沒意思,自然就會知難而退。
不過,這隻小鬼的耐比我想象中的還要好很多,我坐在床上翻出手機玩遊戲,直接當他不存在,他就蹲在我的床邊,兩手託著腮幫子,歪著小腦袋一瞬不瞬的著我。
時不時的我一聲:“姐姐……姐姐……”跟我搭話,看樣子是跟我耗上了。
我其實已經很困了,眼皮沉甸甸的一直往下掉,但只要一閉上眼睛,腦袋裡就會冒出各種各樣恐怖的遐想。這種想睡又不敢睡的疲累覺真的是快要把我瘋了。
最後我實在按捺不住了,抬起頭直視他,皺著眉問:“你到底想幹什麼?冤有頭債有主,撞你的人又不是我,你纏著我有什麼用?”
那小鬼抬起頭,咧著衝我一笑,那白森森的牙齒和滿的汙,看起來特別的瘮人,讓我不住打了個冷戰。
“姐姐……我的腎不見了……你幫我找找好不好……”
“腎?你出車禍的時候人家把你腎都撞丟了?”我一邊用被子捂著自己,一邊問他。不過,之前聽陸青青說過,這小孩並不是在車禍現場死亡的,而是送到醫院搶救過來以後,在普通病房住了兩天才去的,按理來說不可能有丟失,不然哪有人丟了一顆腎還能活兩天三天。
小鬼搖了搖頭:“腎被穿白服的大哥哥拿走了……我不知道在哪裡,姐姐,你幫我找找好不好……”
穿白服的大哥哥?難道是醫生?
我想了想道:“你都已經死了,就算沒了腎也沒什麼關係吧?”本來鬼就是沒有知覺的,死都死了還管有沒有腎幹什麼?
小鬼癟著很委屈的樣子,眨了眨眼可憐兮兮的道:“姐姐,我冷……沒有腎好冷……”
鬼丟失了還會覺得冷?我有點想不明白,不過看這小鬼可憐的樣子,我又有點心了。
“那個……你確定你的腎真的是被一個穿著白服的哥哥拿走的麼?”
小鬼篤定的點點頭:“是一個個子很高的大哥哥,穿著長長的白服……”
看著小鬼一臉認真的比劃,我更加肯定他說的應該是醫院裡的醫生。
不過,如果真的如他所說,他的腎是被醫生拿走了,那應該有一種可能。現在人的思想都比較開放,很多家屬在親人去世以後都會選擇或者捐贈的方式,讓死者的生命以另外一種形式延續。如果小孩的父母在他過世以後把它的捐贈了出去,那就可以解釋為什麼他的腎會被醫生拿走了。
可是他這麼小一個孩子,我真不知道該怎麼跟他解釋這些,更不確定他能不能理解。
“姐姐……幫幫我……求求你了……我好冷啊……”那小鬼見我不說話,再次開口,苦苦的哀求。
我本來是不想惹這個麻煩的,可是轉念一想,如果我不搭理他的話,他肯定會回去繼承纏著陸林。陸林一個八歲的孩子得了腎衰竭本來就很不幸了,要是再被一直小鬼糾纏不放,豈不是雪上加霜?
我咬了咬牙,遲疑了一下問:“那你還記得那個穿白服的大哥哥長什麼樣子麼?如果見到他的話還認不認得?”
小鬼想了想,點點頭:“認得。”
好吧,我嘆了口氣對他道:“那我們去大廳的值班表看看,上面有醫院各科主治醫生的照片,你找出來給我,明天早上等醫生來上班,我再幫你問問。”
小鬼一喜,又衝著我笑,我瞄了一眼趕把眼睛挪開。這笑得,簡直慘不忍睹……
既然答應了這個小鬼,我也只能任勞任怨的陪他走一趟。
此時已經差不多是凌晨十二點半左右,醫院裡的醫生護士都走了大半,只剩下值班的。晦暗冰冷的燈下,病房門口那冗長的走廊顯得氣森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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