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不起。”唐若曦垂下了眸子，眼睫上暈著淚花，“我沒想到是這樣的，我……不是有意的。”
“沒關係，本來就是我不對。”颯颯笑了笑，這笑容卻苦又艱難，“出了警局後，蕭總帶我去了醫院，查出我可能會染HIV，需要住院吃藥隔斷，這筆錢，蕭總答應了借我。”
“可是普通人經歷這些，心態都是會崩潰的，我也是，所以剛剛一直沒說話，也是因為這個，最後……實在抱歉。”
颯颯朝唐若曦彎下腰，想對鞠躬，卻被蕭陌給拉住。
閉了閉眼睛，蕭陌只覺得心臟裡彷彿有千萬個螞蟻在咬，這種痛，這種自責，讓他無所適從。
明明是因為他才經歷的這些，可卻完完全全將他排除在外，隻字不提。
坐在車裡的喬仁宇，地握住了方向盤，面如寒霜，難看之極。
剛才颯颯的一番話，他隻字不落，全部聽到了。
“不……不要再和我道歉了。”
唐若曦吸了吸鼻子，雖然覺得的遭遇和蕭陌完全沒關係，蕭陌卻還要護著，很不甘心，可是……
算了，誰讓大度了。
反正……當初對蕭陌也算是忠心耿耿了，既然明正大地說了自己有可能染HIV病毒，那肯定就不會再和蕭陌怎麼樣。
既然這樣的話，蕭陌幫幫，照顧一下，似乎也並無不可。
“你們回國吧，”唐若曦擺了擺手，“航班快到了，先去安檢……不，我和你們一起去吧，你臉上的傷可能又會遭到盤問，他們應該認識我爸爸，這樣的話，就可以免去這些了。”
夏錦程在紐西蘭是有影響力的，事實上，當初靈煜集團發展最鼎盛時，歐洲大部分國家都是知道這個公司的。
蕭陌腳步一頓，沒說什麼。
過安檢時，兩人果然遇到麻煩，非要問颯颯臉上傷口的來源，甚至還要驗。
到最後，唐若曦還是給夏錦程打了電話，解釋說颯颯臉上的傷口是自己不小心摔在地板上弄的，安檢的人才勉為其難放他們進候機室。
看著漸行漸遠，毫沒有回頭的兩人，唐若曦自嘲地笑了笑，也轉過了去。
回到喬仁宇的車裡，只覺得渾都累，靠在座椅上就不想了。
“阿宇，送我回家吧。”
虛弱地連睜眼都不想睜了，眼睫輕，聲音低迷。
“嗯，好。”
喬仁宇應下，倒了車往回開。
車子開到半路，唐若曦突然問，“你知道的，是嗎？蕭陌來紐西蘭是幹嘛的，你都知道，但是……故意給我看到這些，有什麼用了？”
喬仁宇沒接話，面如常。
“我不會吃醋的，颯颯吃了很多苦，我很同。”唐若曦像是在宣告什麼似的，“你以後，不要做這種事了。”
握著方向盤的手一頓，依舊沒有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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