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週朝禮乾脆是不來了,他本沒打算尊重過這段婚姻。
卿意現在才覺得。
世界上最骯髒的,莫過於自尊心。
李婉慧皺著眉要上前,卻被李林拉住。
他冷著臉走上前,擋在了卿意的面前:“你非要惹事兒是麼?”
卿意看著舅舅擋在自己前的影,比起之前瘦弱了不。
驟然鼻尖發酸,扭過頭去,眼眶泛紅。
從小,擋在面前替主持公道的,永遠是舅舅。
不論是讀書時還是工作時。
舅舅在的生命裡,擔當起了父親的角。
可命運如此的捉弄人,一場大病讓他記憶中的高大魁梧,變這麼瘦弱,哪怕他自己都快要站不穩,他仍舊擋在與母親的面前。
卿意深呼一口氣,抬手了眼角的淚:“舅舅,您進去休息,我跟他說。”
李林看泛紅的眼眶:“怕什麼?舅舅只要在一天,就沒人能欺負到你們娘倆頭上。”
卿景福臉難看,在場似乎沒有任何人歡迎他。
他看到周老太太在場。
“真是團結一家人。”
卿景福譏誚的笑了笑,他看向卿意,聲音低了幾分,確保周老太太聽不見:“你明知道周朝禮的心在寧棠上,我為你爸爸,也不想看你鑽牛角尖,你們乾脆就離了,你好,寧棠他們也好,省得別人說你連個男人心都抓不住。”
卿意近乎是呼吸一窒。
他字字句句如同刀子,故意的心窩子。
卿景福看著逐漸變得難看的臉,繼續道:“你努力了這麼多年討好他,有果麼?你外婆的三週年他都不來,拖著也無意義,你離了,全了他們,朝禮還能念你點好。”
越聽,卿意越發想笑了。
究竟是不離,還是有人拖著不想離?他不離無非就是要哄著,怕有個好歹。
年事已高,等什麼時候老糊塗了,也就是阮寧棠登門的時候。
既要又要還要的拖著,到時怕是會直接一腳把踢出周家。
所以與周朝禮沒什麼好談的,已經上訴離婚。
至於離婚,也會找個時間給打預防針。
卿意臉正準備說話,卻被一道清冷的聲音打斷了——
“抱歉,有些事耽擱,來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