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0章
周朝禮走到面前,目落在微紅的眼眶上,沉默了片刻,突然出手,輕輕握住了的手。
他的手掌寬大而溫暖,帶著悉的溫度,燙得卿意猛地想回手,卻被他握得更了。
“卿意,”他的聲音放得很輕,帶著一種從未聽過的,“我知道你很難。走了,吱吱又了傷,你一個人撐著,很累吧?”
卿意的心跳了一拍,眼眶瞬間就熱了。這些天的委屈、恐懼、悲傷,像是找到了一個出口,爭先恐後地湧上來。
“我的肩膀,”周朝禮看著,眼底翻湧著複雜的緒,有愧疚,有心疼,還有一小心翼翼的試探,“也是可以靠一靠的。”
卿意怔怔地看著他,看著他眼底的認真,看著他下上沒來得及刮的胡茬,看著他眼底那抹化不開的疲憊。
這個男人,曾是青春裡全部的憧憬,是後來午夜夢迴的痛。
他們之間隔著阮寧棠的算計,隔著三年的疏離,還有死因不明的疑雲。
更隔著兩條活生生的人命。
可此刻,他掌心的溫度,他低沉的話語,卻讓繃了許久的神經,有了一鬆。
想推開他,想罵他虛偽,想質問他早幹什麼去了。
可話到邊,卻變了無聲的哽咽,眼淚不控制地湧了上來,模糊了的視線。
周朝禮看著泛紅的眼眶,心臟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揪了一下。他出另一隻手,輕輕將攬進懷裡。
“哭吧。”他的聲音在頭頂響起,帶著一沙啞,“在這裡,不用忍著。”
卿意站在他的旁,鼻尖縈繞著他上清冽的雪松味,那是曾經無比悉的味道。
窗外的風還在吹,白燈籠在枝頭搖晃。老宅裡的誦經聲不知何時停了,只剩下彼此的呼吸聲。
卿意搖了搖頭,整個人都往後退了幾步。
他們之間,就該是陌生人。
他們之間,更隔著無法越的鴻。
抬眼,看著眼前的男人,問出了自己在車裡反反覆覆想的那些問題。
“當初剎車失靈,還有那次賽馬失控,你救的人,是我,還是阮寧棠?”
周朝禮的眸驟然沉了下去,像深不見底的寒潭。
他定定地看著,良久,才從齒裡出兩個字:“是你。”
“轟”的一聲,卿意只覺得心口像是被巨石砸中,狠狠一沉。
卿意深吸一口氣,有些東西沉沉的著似的,無法理解,更猜不。
抬眼看著周朝禮:“為什麼?你為什麼要這樣?你到底想要什麼?”
“你現在讓我靠一靠你的肩膀,周朝禮,你覺得憑什麼?憑你當初的冷眼旁觀,還是憑你這些年的不聞不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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