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1章
這天晚上過的格外的平靜。
周延年也過來，一同守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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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剛亮時，山尖上還凝著層薄霜。
老太太該上山葬。
一切都流程，都正常的進行。
山上。
卿意站在祖墳地的石階下，著抬棺人踩著晨往松林深去，眼皮重得像墜了鉛塊。
熬了整宿，守在靈堂的長明燈旁，此刻風一吹，太突突地跳,眼前的松柏都晃了一團深綠的影子。
的葬儀式辦得簡單肅穆。
族裡的長輩唸完悼詞，泥土簌簌落在棺木上的聲音，像是敲在每個人的心尖上。
卿意跟著彎腰鞠躬時，指尖到了冰涼的石碑，才猛地清醒了幾分——那個總在冬夜裡給焐手爐的老人,真的要永遠留在這片山裡了。
人群漸漸散去，山風捲著紙錢的碎屑掠過腳邊。
卿意正低頭整理祭品，手機在口袋裡震了兩下。
出來看，是陸今安發來的簡訊，只有短短一行字：“周延年截了周氏三個海外訂單，領航科技出手的，數額不小。”
指尖驟然收，手機殼的稜角硌得掌心生疼。
卿意猛地抬頭,下意識看向幾步外的周朝禮。
他站在晨裡，黑風的下襬被風掀起一角。
昨天守靈時，他就沉默地坐在角落的長椅上，指尖夾著的煙燃到了盡頭也沒。
剛才下葬時，族裡長輩握著他的手說節哀,他也只是微微頷首，眼底平靜得像結了冰的湖面。
這樣大的事，他竟能不聲。
卿意的心跳忽然了節拍。
想起昨夜靈堂外的風，想起他隔著人群看過來的眼神，那時只當是他子沉，此刻才後知後覺地品出些別的意味——那平靜底下，藏著的是驚濤駭浪嗎？
“在看什麼？”
周朝禮的聲音自側響起。
卿意慌忙鎖了屏，把手機塞回口袋，抬頭時撞進他深不見底的眼眸裡。
他大約是察覺到了的走神，眉峰微蹙，語氣裡帶著點不易察覺的關切：“累了？我送你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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