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2章
他什麼都知道。
可他只能裝著不知道,裝著對們母漠不關心,裝著想要與們徹底撇清關係,裝著......自己從來沒有過。
只有這樣,才能讓們遠離那些潛藏的危險,才能讓們平平安安地活下去。
吃過午飯,阿姨收拾碗筷的時候,客廳裡只剩下卿意和周朝禮。空氣裡瀰漫著一種微妙的安靜,只有窗外偶爾傳來的幾聲鳥鳴。
卿意看著周朝禮放在膝蓋上的手,那雙手曾經那麼穩,握筆簽字時筆鋒遒勁,握方向盤時從容不迫,甚至在生病時,用這雙手給喂藥、蓋被子,都帶著讓人安心的力量。
可現在,這雙手卻連筷子都快握不住了。
忽然想起籤離婚協議那天的景。
也是這樣一雙抖的手,在協議書上籤下自己的名字時,墨跡甚至有些暈開。
當時只覺得是他惱怒,是不甘心,是對提出離婚的憤怒,可現在想來......
“你的手,”卿意的聲音打破了沉默,帶著一不易察覺的抖,“當時離婚協議簽字,也是......”
當時為了救,了傷。
周朝禮的幾不可察地僵了一下,他抬眸看向卿意,眼神複雜難辨,沉默了片刻,才緩緩點了點頭。
卿意深吸一口氣,努力平復著翻湧的緒,目鎖住他:“所以,你早就知道我要跟你離婚不是假的,是故意說那些話氣我的,對嗎?”
周朝禮沒有迴避的目,他的眼神里帶著一疲憊,還有一釋然,輕聲應道:“是。”
他頓了頓,聲音低沉而沙啞:“我以為你的是大哥,從你嫁給我的第一天起,我就這麼以為。後來......發生了一些事,我才發現不是。可那時候,已經晚了。”
他的目飄向遠方,像是陷了回憶:“不如就將錯就錯吧,只要你不我,只要你能離開我,怎麼樣都好,起碼......你能有命在。”
卿意的心猛地一沉,像被一塊巨石住,不過氣來。
原來他什麼都知道,知道的口是心非,知道的言不由衷,卻還是選擇了配合的“演出”,親手推開了。
“那些事......是阮寧棠做的,對嗎?”
卿意的聲音有些發。
阮寧棠,那個總是笑靨如花,卻在背地裡不斷挑撥們關係的人,那個口口聲聲說周朝禮,卻一次次將他推向深淵的人。
周朝禮的眼神冷了下來,點了點頭:“是。”
“那喃喃呢?是傅沉的兒子嗎?”
周朝禮的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起初我也以為是,後來查了才知道,本不是。傅沉那傢伙,這輩子都不會有孩子。”
卿意愣住了,不是傅沉的兒子?
那阮寧棠為什麼要帶著他,還暗示他的份?忽然想到了什麼,一個難以置信的念頭在腦海中浮現:“所以......喃喃是吱吱的擋箭牌?”
周朝禮看了一眼,彷彿在說“你終於想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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