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0章
張工見堅持,就沒有說什麼。
卿意這一守,就是很久很久。
坐在周朝禮的病床邊,手裡攥著一塊微涼的巾,作輕地替他拭額頭上滲出的薄汗。
張工傍晚時還來勸過一次:“卿小姐,您已經守了兩天兩夜了,再這麼熬下去,您自己的子骨也扛不住啊。”
“周總這邊有我們盯著,您真的沒必要這樣。”
卿意沒有應聲,只是垂著眼看周朝禮的手。
那雙手,曾經握著的儀,簽下過價值億萬的合同。
也曾經笨拙地給枝枝扎過辮子,此刻卻冰涼得像塊寒冰,連一溫度都沒有。
張工嘆了口氣,終究沒再說什麼,將粥輕輕放在床頭櫃上,腳步放得極輕,帶上門離開了。
房間裡再次陷死寂,只剩下兩人的呼吸聲,還有窗外雪沫飄落的細碎聲響。
後半夜的寒意,像是無孔不的針,順著料的隙鑽進來,刺得人骨頭裡都發疼。
卿意裹了上那件寬大的防寒服——
那是周朝禮的,還殘留著他上清冽的氣息。
的視線一刻不離地鎖在男人的臉上,看著他眉頭鎖,看著他眼睫微微,看著他額頭上的薄汗越滲越多。
浸溼了額前的碎髮。
卿意心頭越來越重,墜得不過氣。
想起傅晚和陸今安,想起很久之前,他們拉著在咖啡館裡促膝長談的模樣。
那時的,剛帶著枝枝搬回這座城市,對周朝禮避之不及,連聽到他的名字,都會下意識地蹙眉。
傅晚看著,語氣認真得近乎嚴肅:“卿意,我知道你心裡的坎兒過不去,那些傷害不是說忘就能忘的。”
“但你有沒有真的想過,要是有一天,周朝禮真的不在了,你會怎麼辦?”
陸今安也跟著點頭,嘆了口氣:“枝枝還小,需要爸爸。”
“而你......你敢說,你對他就真的沒有一點念想了嗎?”
那時的,只覺得這話刺耳又多餘。
冷笑一聲,端起咖啡抿了一口,苦得皺了眉:“他的死活,與我無關。”
可此刻,看著病床上奄奄一息的男人。
那些刻意築起的高牆,那些故作冷漠的堅冰,在一瞬間轟然倒塌。
是啊,他不會永遠存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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