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1章
電話聽筒裡陷啊一陣漫長的沉默，卿意握著手機的手指漸漸收，指節泛白。
能清晰聽到周朝禮的呼吸聲，平穩得沒有一波瀾，彷彿的問題只是在詢問天氣。
過了幾秒，電話那頭傳來他淡然的聲音：“嗯。”
一個輕描淡寫的單音節，卻像重錘砸在卿意心上，讓瞬間僵在原地。
“不過你放心，”周朝禮的聲音依舊平靜,“就算訂了婚，我也會繼續照顧你和吱吱，不會讓你們委屈。”
卿意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忍不住輕笑出聲，笑聲裡卻滿是悲涼：“照顧？周朝禮,你覺得我現在還需要你的照顧嗎？”
深吸一口氣，下嚨裡的哽咽，語氣漸漸冷了下來，“不用了，你不用照顧我。”
“你可以看吱吱，畢竟你是的爸爸。”
頓了頓，想起同事們說的政治聯姻，想起林薇護著小腹的模樣,心裡最後一點僥倖也徹底破滅。
“既然這場訂婚能讓你開心，能幫到周家，那我祝你幸福。”
這句話說出口時，卿意覺心裡某個重要的角落徹底空了。
那些曾經的心、期待，還有重逢後的猶豫和掙扎,都在這一刻煙消雲散，只剩下一片冰涼的荒蕪。
電話那頭的周朝禮沉默了片刻，似乎沒想到會這麼決絕。
過了一會兒，他才緩緩開口：“卿意，你......”
“你不用解釋。”
卿意打斷他的話，語氣斬釘截鐵，“我只想問你最後一個問題。”
看著窗外漆黑的夜空，聲音帶著一抖，卻依舊保持著最後的清醒，“林薇，懷孕了，是嗎？”
空氣彷彿凝固了，聽筒裡只剩下彼此的呼吸聲。
卿意的心臟狂跳，既期待聽到否定的答案，又清楚地知道，這不過是自欺欺人。
終於，周朝禮的聲音傳來，依舊是那副淡然的語氣，卻像一把刀，徹底斬斷了所有的念想：“是。”
卿意閉上眼睛，眼淚終於忍不住落，滴在手機螢幕上，暈開一片模糊的斑。
吸了吸鼻子，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知道了，沒別的事，我先掛了。”
不等周朝禮回應，就結束通話了電話，將手機扔在床頭櫃上，轉趴在床邊，看著兒睡的臉龐，眼淚無聲地浸溼了枕巾。
一直以為，他們之間的問題只是通不暢，只是他不願展脆弱。
可現在才明白，從始至終，都沒有真正走進他的心裡。
不知哭了多久，卿意漸漸累了，靠在床邊睡著了。
夢裡，又回到了他們結婚的那天，周朝禮穿著白西裝，牽著的手，眼神里滿是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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