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4章
姜阮快步走過去，從醫藥箱裡拿出備好的藥片和溫水。
周朝禮掙扎著坐起，接過水杯吞下藥片。
藥順著嚨下，帶來一短暫的舒緩，可神經深的刺痛依舊頑固地盤踞著。
“是不是又緒波了？”
姜阮坐在他對面的單人沙發上，“你現在的況越來越不好控制了，再這樣下去，之前的治療就全白費了。”
周朝禮靠在沙發背上，閉著眼緩了許久。
他才緩緩開口，聲音沙啞：“沒法控制。”
他以為自己早已練就了不聲的本領，可每次面對卿意，所有的偽裝都會土崩瓦解。
那些刻意抑的緒，那些深埋心底的牽掛，總會在不經意間洶湧而出，將他淹沒。
姜阮收回溫計，看著上面的數值，臉更沉了：“我早就跟你說過，要遠離讓你緒波大的人。”
“以前的你，就算天塌下來也能面不改，從來都是心如止水的模樣。”
周朝禮睜開眼，眼底是化不開的疲憊與自嘲：“從來都是看上去心如止水。”
他看向姜阮，有些好像，“你比我更清楚，我心裡從來都沒有真正平靜過。”
那些深夜裡的崩潰，那些獨時的絕，那些被憂鬱症反覆折磨的日日夜夜，姜阮都是親眼見證者。
姜阮聞言，繃的神緩和了些許：“你能說出這樣的話，我很欣。”
“我就怕你什麼都憋在心裡不說，畢竟，什麼都藏在心裡，比什麼都說出來更恐怖。”
見過太多因為抑而徹底崩潰的患者，周朝禮能主袒自己的脆弱，對治療而言，已是極大的進步。
周朝禮沒有說話，只是拿起桌上的水杯，輕輕挲著杯壁。
客廳裡的燈和，映在他蒼白的臉上，竟出幾分易碎的脆弱。
沉默了片刻，周朝禮抬眼看向姜阮，語氣帶著一試探：“你今天的心看上去不是很好。”
姜阮聞言，猛地抬眼，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語氣裡滿是嘲諷：“我的心應該好嗎？”
深吸一口氣，了眉骨。
“被我爸一通電話告知，跟了我這麼多年的保鏢要訂婚了，馬上就要被調走，換一個我連面都沒見過的陌生人。”
這些話憋在心裡太久，像一塊巨石得不過氣。
竟然發現，沒有深吸朋友可以傾訴。
一直把張時眠當做自己傾訴的件，可是他要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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