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2章
包廂裡燈只打在桌面一小塊區域，四周全是濃得化不開的暗。
Elias坐在主位，指尖輕輕敲著沙發扶手，臉上沒有半分白日里的溫和，只剩下商人特有的冷與警惕。
他對面坐著兩三個影模糊的男人，說話著聲，用語晦，連提及地點都只用指代。
周朝禮垂著頭，把自己偽裝一個只會擺酒、不敢看的送酒小廝,作慢而穩，將酒杯一隻只排好。
沒人留意到，他衛側口，一枚微型針孔攝像頭正靜靜工作，把包廂的人影、聲音、氛圍,一不地錄下。
他沒有任何多餘作，不、不抬頭、不逗留。
只錄。
幾人的談果然極其蔽，半句不提易容，連貨名稱都用代號代替。
唯一一句清晰、關鍵、落進周朝禮耳裡的話是：“明天一早，老地方碼頭見面，到時候再細談。”
老地方碼頭——正是今天卿意與Elias驗貨的那一邊境岸口。
周朝禮心下一沉。
果然。
白天那批材料只是幌子，真正的大頭，在明天。
他把最後一瓶礦泉水放好,微微躬，做出準備退出去的姿態。
就在這時——
“等等。”
Elias忽然開口。
周朝禮腳步一頓，依舊低著頭，心臟微，面上卻不聲,只是溫順地停在原地。
Elias的目落在他上，不算銳利，卻帶著一種審視。
燈太暗，看不清表，只能覺到那道視線在他上來回掃了兩遍。
“抬頭。”Elias淡淡道。
周朝禮指尖微蜷，下一秒，依言緩緩抬頭，臉上依舊是那副刻意扮出來的怯懦、木訥、不敢與人對視的模樣。
眼神躲閃，肩膀微塌，完全就是一個常年在夜場被呼來喝去的底層小廝。
Elias盯著他的臉看了兩秒。
廓被帽簷遮了大半，燈又昏，只能看到下半張臉線條偏冷，卻看不出原本模樣。
“你是新來的？”Elias問。
“是的，剛上班幾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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