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1章
張時眠心口猛地一。
他沉默。
姜阮輕輕吸了口氣，眼底掠過一極淡的自嘲，聲音平靜得近乎冷漠，一句一句，“你想睡我，而且已經趁人之危過了。”
“你想我平安，這只是你平平無奇的一個心願。”
抬眼，直視著他，目清澈,“那你想誰來守護我平安？”
“要不......你給我介紹一個？”
“介紹一個能明正大和我在一起、能名正言順守著我、不會趁人之危、不會讓我連回憶都沒有的人。”
“你覺得，怎麼樣？”
每一個字，都像一把刀，準地紮在他最痛、最自卑、最不敢的地方。
張時眠站在原地，臉一點點褪去所有,變得慘白。
他看著眼前這個明明不記得過去，卻字字中他命門的人。
張時眠站在門口，指尖死死攥著門把，指節泛白。
姜阮那幾句清醒又鋒利的話，像刀片一層層割開他所有偽裝——
他的剋制、他的守護、他的不敢靠近，在直白的質問面前，全都變得蒼白無力。
“你給我介紹一個......能明正大和我在一起的人，怎麼樣？”
眼神平靜,沒有憤怒，沒有委屈，甚至不帶半點緒，卻比任何指責都更讓他不過氣。
他結狠狠滾了一下，嚨乾發,半晌才出一句極低啞的話：“......你自己找。”
三個字，輕得像風，重得碎心口。
他說完，就走了。
屋恢復安靜。
姜阮維持著原來的姿勢，靠在沙發上，垂著眼，長長的睫遮住眼底緒。
片刻後，輕輕呵了一聲，聲音輕得只有自己能聽見。
走了。
果然，一被穿，就只會逃。
沒有起追，也沒有毫挽留，只是心底那莫名空落的地方，又輕輕痛了一下。
告訴自己，這樣最好。
劃清界限，互不糾纏，兩不相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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