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8章
姜阮清楚地知道。
從來到這裡，到現在，至已經過去了好幾個小時。
他一直在前面指揮、佈局、應對生死一線的局面，水恐怕都沒喝上幾口，怎麼可能不。
他只是想先顧著。
只是想讓先吃好，先安穩。
姜阮看著他，沒有再追問，也沒有鬧著要他一起吃。
簡單的一餐吃完。
姜阮小口喝著溫熱的湯，視線偶爾抬起,落在張時眠上。
他就坐在桌邊的椅子上，沒有筷子，只是安靜地看著，背脊得很直，卻掩不住一沉沉的疲憊。
眼底的青黑格外明顯,下頜線條也繃得有些鬆散，顯然是長時間連軸轉，早已撐到了極限。
這一路邊境奔波、布控、接應、應對隨時可能發的衝突，他幾乎沒有合過眼。
先前在指揮現場全靠一勁撐著，如今暫時退到這間安靜的小屋裡，繃的神經一鬆，倦意便排山倒海般湧上來。
姜阮把碗輕輕放下，心裡輕輕一。
他永遠都是這樣。
永遠先顧著,永遠把自己放在最後。
永遠在看不見的地方，扛著一切，撐一切。
張時眠見吃完，手收拾食盒，作輕而穩,怕發出一點聲響吵到。
他站起，低聲道：“你早點休息，我先出去，外面還有事要收尾。”
他說著便要轉。
姜阮心頭一急，幾乎是口而出：“不可以坐下聊聊嗎？”
話音一落，自己也微微一怔。
其實並沒有想好要聊什麼。
是問當年的事，問那場虛假的婚約，問他為什麼忽然離開，又為什麼拼了命回來。
還是問他對自己究竟是責任，是習慣，還是真心......太多問題堵在口，反而不知道該從哪一句開始。
張時眠的腳步頓住。
他背對著，沉默了幾秒，才緩緩轉過，眼底帶著一複雜，卻還是依言走了回來，在床邊的椅子上重新坐下。
距離不遠不近，剛好是一個不會冒犯、卻又足夠親近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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