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6章
周朝禮接過問卷，低頭認真填寫。
問卷上的問題，麻麻，關於緒、睡眠、力、自我認知、對周遭事的......每一個問題，都直抵心深。
他填寫得很快，幾乎沒有猶豫，答案一如既往地“標準”——緒穩定、力可控、心態平和、一切正常。
卿意坐在一旁，安靜地看著他，心裡卻越來越沉。
太瞭解他了，他所謂的“正常”，不過是長期抑後的偽裝，是他強迫自己維持的面，是他刻進骨子裡的剋制與疏離。
填寫完畢，姜阮收起問卷，又給周朝禮做了一系列專業的心理評估、量表測試、緒反應檢測，整個過程持續了近一個小時。
診所裡很安靜，只有姜阮溫和的提問聲，周朝禮平靜的回答聲，還有牆上時鐘滴答滴答的聲響。
測試結束後，姜阮收起所有資料，坐在辦公桌後，低頭仔細翻看、比對、分析，臉一點點沉了下去，眉頭也越蹙越。
周朝禮靠在沙發上，閉目養神，看似平靜，心卻帶著一不易察覺的張。
他其實很怕聽到結果，怕自己真的病得很重，怕自己為卿意的負擔，怕自己再也回不到從前的狀態。
卿意一直觀察著姜阮的神，見臉越來越沉，心也一點點往下沉，懸到了嗓子眼。
許久，姜阮才放下手中的資料，抬眼看向周朝禮，聲音依舊溫和，“整來看，這一階段的療程，效果並不理想。”
一句話，像一塊石頭，重重砸在卿意的心上，讓瞬間屏住呼吸。
周朝禮睜開眼睛，眼底閃過一波瀾，卻很快恢復平靜，只是淡淡“嗯”了一聲，彷彿早已預料到這個結果。
姜阮看著他這副波瀾不驚的樣子，心裡輕輕嘆了口氣。
沒有再多說什麼，只是對周朝禮道：“你先在外面沙發上坐一會兒，休息一下，我跟卿意單獨說幾句話。”
周朝禮點了點頭，沒有異議，起走到外間的沙發上坐下，拿起桌上的一本雜誌，隨意翻看著，姿態依舊平靜，彷彿對剛才的診斷結果毫不在意。
看著他的背影，姜阮的眼神更加沉重。
轉，拉著卿意走到裡間的諮詢室，關上了門，隔絕了外面的視線與聲音。
諮詢室裡，只有們兩人。
卿意再也忍不住，上前一步，抓住姜阮的手臂：“姜阮，到底怎麼樣？他的況，是不是很不好？”
姜阮看著眼底的恐慌與心疼，心裡也不好，輕輕拍了拍的手背，聲音得很低。
“卿意，我跟你說實話，你要有心理準備。”
”他的況，比我們想象中要嚴重得多，這一次的療程，效果微乎其微，幾乎沒有什麼改善。”
卿意的猛地一僵，指尖冰涼，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攥住，疼得不過氣。
“怎麼會這樣......他明明看起來，和平時沒什麼兩樣，他自己也說，覺好多了......”
“就是因為‘看起來沒什麼兩樣’，才更可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