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6章
張時眠睜開眼，“我知道會恨我。”
“我知道這輩子都不會原諒我。”
“我知道我在心裡，已經變了一個瘋子、變態、囚狂。”
“沒關係。”
“恨我也好，罵我也好，一輩子不搭理我也好。”
張時眠深吸一口氣，“起碼，活著。”
“起碼，安全。”
“只要平平安安待在我邊，我就算被恨一輩子,也認了。”
書房裡徹底安靜了下來。
周朝禮看著眼前這個男人，一時之間，竟然不知道該說什麼。
他原本以為，張時眠是偏執，是佔有慾,是不甘心。
可他沒想到，支撐著張時眠做出這一切的，竟然是這樣一個殘忍又無奈的理由。
用自己一輩子的名聲，用姜阮一輩子的自由，換一條命。
這是一場兩敗俱傷的守護。
“你有沒有想過，”周朝禮輕聲道，“寧願死，也不願意被你這樣關一輩子。”
張時眠的猛地一僵。
這句話,像一把刀，狠狠扎進他的心臟。
他想過。
無數個深夜，他站在姜阮的房門口，聽著裡面一片死寂，都在想這個問題。
姜阮那麼驕傲,那麼耀眼，像一隻天生就該飛翔在天空的鷹。
他把鷹關進籠子裡，給最好的食，最暖的窩，卻折斷了的翅膀。
對而言，這比死更痛苦。
“我知道。”張時眠的聲音微微發，卻依舊沒有退讓，“我還是不能放。”
“活著，才有一切可能。”
“死了，就什麼都沒了。”
“我不能拿的命去賭。”
周朝禮沉默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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