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久,他緩緩開口,聲音很低,很沉,像從深淵裡傳來:
“真的是嗎。”
不是疑問,不是反問。
是一句,輕飄飄的、卻讓人骨悚然的陳述。
顧清臉瞬間慘白,彷彿在一瞬間凝固。
“時、時眠,你......你什麼意思?”
聲音發,勉強維持笑容,“不是已經查清楚了嗎,是阿梅......”
“查清楚?”張時眠轉過,看向。
那一刻,顧清渾冰冷,如墜冰窟。
他的眼神,太沉,太暗,太銳利。
那雙眼睛,彷彿穿了所有的偽裝,看穿了所有的謊言,直視心底最暗、最惡毒、最不敢見人的那一面。
他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
可那眼神,已經說明了一切。
他不信。
他從頭到尾,都沒有完全相信。
顧清雙一,差點跪倒在地,眼淚不控制地掉下來,委屈又害怕:“時眠,你懷疑我?”
“我怎麼可能做這種事......”
“我是你的未婚妻啊......”
“姜阮再怎麼樣,我也不可能下毒害啊......”
哭得撕心裂肺,弱不堪,把平日裡最擅長的那一套,全部拿了出來。
張時眠看著,久久沒有說話。
他沒有證據。
沒有任何直接證據,證明是顧清做的。
所有線索,所有口供,所有安排,都完指向阿梅。顧清從頭到尾,無懈可擊,溫、懂事、坦、無辜。
可他就是不信。
男人的直覺,經歷過風浪的警惕,還有他對顧清那一從未說出口的瞭解,都在告訴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