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院走廊。
張時眠就站在ICU重症監護室門外,已經整整一天一夜沒閤眼。
深西裝皺得不樣子,領口敞開,下冒出青胡茬,往日里沉穩冷冽的氣場然無存,只剩下一掩不住的疲憊與死寂。
他不敢離開。
不敢閉眼。
不敢去想病房裡那個滿管子、依舊昏迷的人。
姜阮還沒醒。
洗胃、解毒、支援、持續監護......醫生說撿回一條命,可虧空太嚴重,又遭劇毒侵害,什麼時候能醒,依舊是未知數。
每一次監護儀發出輕微的波,都能讓他瞬間繃神經。
他曾經以為,把鎖在邊,就是安全。
現在才知道,他親手把推進了地獄。
“三爺。”
助理輕手輕腳走過來,低聲音:“周朝禮先生和卿意小姐來了,說要見姜小姐。”
張時眠緩緩抬眼。
眼底佈滿,眼神暗沉得嚇人。
他沒有拒絕,只是淡淡點頭:“讓他們過來。”
他知道,他們遲早會來。
-
幾分鐘後。
兩道影從走廊盡頭走來。
卿意走在前面,臉蒼白,眼底藏著抑不住的擔憂與怒意,一利落的裝扮,也掩不住渾的繃。
一聽說姜阮中毒進ICU、差點沒救回來,整顆心都揪了,恨不得立刻衝到張時眠面前質問。
周朝禮陪在邊,姿拔,神沉靜,一隻手輕輕扶著卿意的腰,無聲地安的緒。
兩人走到ICU門口,停下腳步。
卿意的目,沒有先看病房,而是直直落在張時眠上,冰冷、失、帶著毫不掩飾的指責。
“張時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