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邊說,一邊開啟保溫桶,一淡淡的香氣瀰漫開來。
湯是真的,補也是真的。
只不過,這一次裡面沒有毒。
顧清還沒蠢到在這種節骨眼上手。
姜阮失憶,對而言,是最好的結果。
以前,姜阮是張時眠心尖上的人,是刻在骨子裡的執念,是搶不走、比不過的白月。
張時眠為了姜阮,可以無視,可以委屈,可以囚姜阮,也可以冷落這個未婚妻。
嫉妒得發瘋,恨得發狂,所以才鋌而走險下毒。
可現在不一樣了。
姜阮失憶了。
不記得張時眠,不記得他們十幾年的糾纏,不記得那些深骨髓的恨,更不記得自己曾經在張時眠心裡佔據過多麼重要的位置。
在姜阮現在的世界裡,張時眠只是一個名字模糊、眼神讓莫名心慌的陌生人。
而顧清,是張時眠名正言順的未婚妻。
是名正言順。
這四個字,足以死所有不清不楚的過往。
姜阮看著眼前這個對自己一臉關切的人,微微皺了皺眉。
腦子裡一片空白,沒有任何關於這個人的記憶。
可不知道為什麼,心底深,有一很淡很淡的排斥。
就像本能在提醒,離這個人遠一點。
但什麼都想不起來,只能把這種莫名的排斥歸結為自己對陌生人的警惕。
“你是......”姜阮開口,聲音依舊有些乾沙啞。
顧清立刻出溫的笑,語氣親暱又自然,“我是顧清,是時眠的未婚妻。”
“之前你在家裡住的時候,我們見過好多次面的,我經常給你送吃的、陪你說話,你不記得了嗎?”
面不改地篡改事實,把自己塑造一個溫友善、經常照顧姜阮的人。
一句“時眠的未婚妻”,刻意咬得很重。
就是要在姜阮空白的記憶裡,早早刻下這個標籤——
張時眠是我的。
我才是他名正言順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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