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1章
卿意扶著的胳膊,試圖讓冷靜,“他那麼謹慎,說不定提前撤離了,只是裝置被炸燬了。”
傅晚搖搖頭,眼淚終於控制不住地掉了下來。
比誰都清楚,轟炸來得突然,覆蓋範圍廣,他在觀測站部,本來不及反應。
腦海裡不控制地浮現出各種可怕畫面,倒塌的建築、燃燒的殘骸、瀰漫的硝煙......
不敢想,卻又控制不住地去想。
那個早上還對說“聽話等我回來”的人,那個一直把護在後、細緻溫的人,那個剛剛才敢奢會喜歡自己的人......
會不會真的出事了。
遠的炮火聲似乎更近了,沉悶而抑。
實驗室裡燈火通明,卻照不亮兩人心頭的絕。
通訊依舊死寂。
定位依舊漆黑。
沒有訊息,就是最壞的訊息。
傅晚癱坐在椅子上,眼神空地著前方,整個人面無,魂不守舍,像一尊失去靈魂的雕塑。
一遍又一遍在心裡祈禱,只要他能回來,什麼都願意。
-
第二天。
天剛矇矇亮,遠的槍炮聲終於稀疏下去,一夜的集轟炸與火暫時停歇,硝煙卻依舊像厚重的灰霧,籠罩在北部三號觀測站的上空。
焦糊味、塵土味、淡淡的腥氣混在冷風裡,一吹便瀰漫開來,嗆得人嚨發。
臨時指揮部裡,卿意一夜未閤眼,眼底佈滿清晰的紅,面前的通訊裝置與戰況地圖攤了整整一桌。
從陸今安訊號中斷、定位消失的那一刻起,就沒有放鬆過片刻。
一邊聯絡當地支援部隊強行突進,一邊同步後方應急方案,一邊還要死死穩住邊已經瀕臨崩潰的傅晚。
而傅晚,已經整整一夜魂不守舍。
眼淚在眼眶裡打轉了無數次,卻強忍著沒掉下來,彷彿只要不哭,那個承諾會回來的人就還有生機。
不敢喝水,不敢吃東西,甚至不敢大口呼吸,耳朵始終在通訊旁,哪怕只有持續不斷的雜音,也固執地不肯摘下。
“陸哥......”一遍遍在心底默唸,“你別有事,千萬不能有事......”
不敢去想廢墟之下的景象,不敢去想他被掩埋、被衝擊、被烈火包圍的可能。
前幾天還在飛機上細心照顧暈機的、在酒店房間裡默默為準備餅乾熱茶、在燈下溫和問“看什麼呢”的人,怎麼可能就這樣消失在炮火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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