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2章
夜裡是最難熬的時段,傅晚乾脆搬了一張摺疊椅放在病床邊,合蜷在上面休息。
本不敢深睡,始終保持著淺眠狀態,耳朵時刻留意著床上的靜。
陸今安偶爾因為疼痛輕哼一聲,或是翻牽傷口,都會瞬間驚醒,立刻起檢視,手試探他的溫,怕他夜裡發燒引發染,又怕他疼得難以眠。
有一次凌晨,陸今安被傷口的鈍痛驚醒,剛想微微挪,就看到傅晚著惺忪的睡眼湊了過來,
“是不是疼得厲害?我醫生過來好不好?”
昏暗的燈下,眼下的青黑格外明顯,一看就是整夜都沒睡安穩。
陸今安心頭一,手輕輕拉住的手腕,聲音沙啞卻溫:“沒事,就是有點酸,不用麻煩醫生,你再歇會兒。”
“我不困。”傅晚搖搖頭,蹲在床邊,輕輕幫他著沒有傷口的肩膀,作輕舒緩,“你要是疼就跟我說,我陪著你,一會兒就過去了。”
那一夜,兩人都沒有再睡,就藉著病房裡微弱的燈,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天,說起了許多從前從未提及的心裡話。
他們聊起初識時的場景,那時兩人因為工作任務有了集,彼此都帶著幾分疏離與戒備,只把對方當需要配合的同事。
聊起後來為了掩人耳目、方便執行任務,決定假結婚,對外扮演一對恩夫妻,私下裡卻始終保持著恰到好的距離,客氣又禮貌。
聊起這一路並肩走過的風雨,一起應對過突發狀況,一起應付過旁人的打量,一起在無數個場合默契配合,看似親無間,實則心牆高築。
“以前總覺得,我們之間只有任務和偽裝,連相都是演給別人看的。”
傅晚輕聲開口,手指輕輕挲著角,語氣裡帶著幾分悵然,“從來沒想過,會有這樣一天,安安靜靜守在你邊,不用演戲,不用偽裝,只是單純地擔心你、照顧你。”
陸今安看著眼底的真誠,心頭得一塌糊塗,他輕輕反握住的手,掌心的溫度傳遞給,一字一句,無比認真:“其實很多時候,我也不是在演戲。”
傅晚猛地抬頭,眼中滿是錯愕。
“很早之前,我就對你不一樣了。”
陸今安的目溫而堅定,沒有毫閃躲,“外界包括你,可能都覺得我以前心裡在意的人是卿意,可我今天想跟你說實話,我對卿意——”
“我後來才發現,有區別的,對是欣賞,沒有半分男之。”
他頓了頓,指尖輕輕挲著的手背,語氣愈發真摯:“我早就不喜歡卿意了,或者說,從來就沒有喜歡過。”
“從和你朝夕相、默契配合開始,我的心裡就慢慢只有你了,只是礙於假結婚的份,礙於任務在,不敢輕易表心意,怕嚇到你,怕破壞我們之間的平衡。”
這番話,是陸今安藏在心底許久的真心話,此刻在這異鄉的病房裡,在歷經生死之後,他終於毫無保留地說了出來。
傅晚怔怔地看著他,眼眶瞬間泛紅,積攢了許久的委屈與心在這一刻盡數湧上心頭。
原來所有的小心翼翼、所有的暗自心、所有的患得患失,都不是一廂願。
吸了吸鼻子,聲音帶著一哽咽,也終於鼓起勇氣,坦白了自己的心事:“其實......我也早就心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