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1章
傅晚怔怔地看著他，像是沒有聽懂這句話一般，愣了好幾秒，才勉強扯出一個僵的笑容，聲音發飄：“......你說什麼？是不是我聽錯了？”
“我沒有開玩笑。”陸今安重複一遍，語氣沒有毫搖，“我們離婚。”
“......”
傅晚臉上的，以眼可見的速度一點點褪去。
原本明亮期待的眼神，瞬間黯淡下去，瞳孔微微收，整個人像被一盆刺骨冰水從頭澆下，凍得渾僵。
站在原地，手腳冰涼，連呼吸都變得困難，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住，疼得幾乎站不穩。
“為什麼？”聲音抖，幾乎不調，“為什麼突然......提離婚？”
陸今安避開的目，結微微滾，語氣依舊平靜得近乎冷漠：“沒有為什麼。”
“任務結束了，當初的協議本來就該終止。”
“現在一切都結束了，離婚，是理所當然。”
“理所當然？”
傅晚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眼眶瞬間泛紅，淚水不控制地湧了上來。
往前走了一步，聲音帶著抑不住的抖與不敢置信：“陸今安，你告訴我，這一切對你來說，都只是協議，只是任務，只是理所當然？”
“在廢墟里，你不顧一切護著我，是協議？”
“我守在病床前，你醒來看我的眼神，是協議？”
“我家裡出事，陸家我離婚，你站出來說不會放開我，是協議？”
“在國外餐廳，有人故意挑釁，你堅定地說不認識，相信我，也是協議？”
“我們一起經歷炮火，一起面對，一起生死與共，這些......在你眼裡，都只是一場按協議走完的戲？”
一句句追問，淚水順著臉頰落，聲音哽咽，每一個字都帶著被撕碎的疼。
從來沒有想過，在所有風雨都過去、所有人都以為他們會圓滿走到最後的時候，他會突然提出離婚。
不是爭吵，不是矛盾，不是家族力，不是外界阻撓。
而是在一切圓滿、塵埃落定之後，輕描淡寫一句“任務結束，離婚吧”。
彷彿掏心掏肺付出的所有真心，在絕境中抓住的所有希，對未來所有的憧憬與期待，從頭到尾，都只是一個人的一廂願。
陸今安臉微微發白，卻依舊強撐著冷靜，沒有看：“過去的事，我很激你。但婚姻本就是一場配合，現在任務結束，沒有繼續下去的必要。”
“激？”傅晚笑出聲，笑聲裡全是苦與悲涼，“陸今安，你到現在還要跟我說是配合？你著自己的良心告訴我，在那些時刻，你對我，真的沒有半分真心嗎？”
他沉默。
這沉默，比任何反駁都更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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