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6章
傅晚坐在熱氣騰騰的飯桌前,心卻沉了無邊無際的冰窖。
終於“明白”了那個突如其來的離婚決定。
也終於,徹底死了心。
包廂的門半敞著,走廊的燈冷白刺眼,將眼前那一幕照得毫無遮掩。
傅晚僵在座位上,手裡的筷子早已滾落在地,發出清脆的響聲,卻像是敲在的心上,震得耳嗡嗡作響。
看著不遠並肩而立的幾人,視線死死黏在陸今安上,連呼吸都忘了。
陸今安顯然也沒料到會在這裡遇見們。
那金髮碧眼的人臉上帶著幾分溫順,低頭看了一眼邊的小男孩,輕輕推了推他的後背,聲音溫得能滴出水來,用不算流利卻清晰的中文對孩子說:“寶寶,快,爸爸。”
周圍的空氣彷彿在這一刻凝固了。
傅晚的心臟猛地提到了嗓子眼,死死盯著那個孩子,指甲深深掐進掌心,帶來一陣尖銳的痛,可卻渾然不覺。
在心裡瘋狂地吶喊,不要,千萬不要......
可下一秒,那個有著淺金頭髮的小男孩,怯生生地抬起頭,烏黑的眼眸著陸今安,小一張,清晰又糯地喊出了一聲:
“爸爸。”
一聲“爸爸”,輕飄飄的,卻像一把重錘,狠狠砸在傅晚的口,砸得五臟六腑都劇烈地翻騰起來,疼得幾乎窒息。
眼睜睜看著,那個在面前一向清冷剋制、連笑容都極流溫的男人,在聽到這聲呼喚後,臉上的僵瞬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從未見過的和。
他微微彎腰,手輕輕了孩子的頭頂,作自然又親暱,眼底的溫幾乎要溢位來。
那溫,真切得刺眼。
傅晚只覺得眼前一陣陣發黑,渾的瞬間倒流,手腳冰涼,連靈魂都像是被空了一般。
原來,他不是不會溫,只是他的溫,從來都不屬於。
原來,在為他掏心掏肺、為他們的未來拼命憧憬的時候,他早已在別,扮演著丈夫和父親的角。
才是那個多餘的人。
邊的卿意臉早已沉到了極點,看著眼前這令人窒息的場面,又回頭看向包廂裡搖搖墜的傅晚,心疼又憤怒,下意識就想上前擋住傅晚的視線。
可那金髮人眼尖得很,目一掃,便準地捕捉到了包廂的傅晚。
先是愣了一下,隨即認出了這個在國外餐廳裡和有過一面之緣的人,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弧度,故作驚訝地開口:“咦,這不是......那位小姐嗎?”
這話一齣,所有人的目都聚焦在了傅晚上。
陸今安看向坐在包廂裡的傅晚。
臉慘白如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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