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慕容老先生率先起，帶著眾書生下了山。
楚玉寧落後兩步跟在眾人後，他垂著頭，額前的髮卻遮蓋不住眼底的沉。
蠢貨！
他怎麼就和王員外這個蠢貨攀上了關係？
如今他的所有心毀於一旦，全都是這個蠢貨害的！
他真後悔當初為了從牢裡出來，去求趙姨娘，們王家的人除了有點臭錢外什麼都沒有，連腦子都沒有！
沈芫在風亭坐了好半晌，總算等到半山腰的那群人下了山。
看向那群書生，目在其中搜尋兩圈，才發現落在人群最後面的楚玉寧。
從前，無論旁有多人，沈芫總是能在人群中一眼瞅見楚玉寧，哪怕他上穿的服和紫雲書院的那些學子一模一樣，哪怕沈芫站在紫雲書院門口相隔甚遠，沈芫還是能從那群放課的學子中一眼認出楚玉寧。
因為那時候楚玉寧在沈芫心中是不一樣的。
哪怕他的著和周圍人一模一樣，也覺得那青襟白只有他穿最好看，普普通通的書院袍，卻在他上穿出了天下誰人配白的出塵絕世。
可現在那個曾經在沈芫心中出塵絕世的年人，此刻低垂著頭聳拉著臉，眉宇間盡是鬱喪氣，上那套白更像是不合的孝服，讓人懶得多看一眼。
沈芫收回目輕輕搖了搖頭，從前的眼確實很不好。
山腳下，天香樓的廚子已備好曲水流觴宴。從山上走下來的書生圍著溪流而坐，三五桌。慕容老先生和江太守坐在溪流上游，往下依次是建安城的員、書生。
其他家眷、眷則是和沈芫一樣坐於風亭，由丫環僕從將飯菜端進來用。
沈芫並不認識這些達貴人的家眷，所以所坐的風亭只有和一個老婆婆，不像別的亭子，裡面坐的人都是互相識的家小姐。
沈芫接過丫環送來的餐食，擺在小茶桌上，同面前的老婆婆笑了笑：“婆婆，請用餐。”
老婆婆眉目慈，笑著道：“咱倆一起吃，沒人和咱倆坐一塊，這些吃的就都是咱倆的了！”
沈芫搖頭失笑，後卻忽然響起幾聲譏諷。
“竟然拿早就寫出來的東西充當臨時所作，耍這種心眼，真讓人瞧不起！”
沈芫聞聲回頭，便看見楚玉寧在自己風亭外的溪邊坐下，冷著臉衝說話的人道：“就算我的詩是提前幾日所作，你們提前幾日就能寫出來我這詩？”
見對方啞口無言，楚玉寧冷哼：“你們比不過我的才學，便三番五次拿我的人品做文章，不過是嫉妒我罷了！”
“人品是讀書人的基石，沒有人品，讀聖賢書百遍也無用。”
“呵——”楚玉寧不屑地勾起角，“話不投機半句多，楚某不想與各位多費口舌。我讀書有沒有用也不到你們說，慕容老先生自會評斷！”
是啊！慕容老先生自會有評斷！
沈芫角微微揚起。
酒過三巡，溪中漂浮的緻碗碟已順著溪流轉了幾圈，坐在最上面的慕容老先生忽然放下酒盞，丟擲今日聞道宴需要討論的問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