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隔著紗幔，楚玉寧目灼灼地盯著沈芫，語氣咄咄人，詭辯到讓人難以應答。
場眾人都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這麼刻薄地挑理，這不是故意讓人家姑娘答不上來嗎？真是一點餘地都不給對方留。
沈芫臉上的表依舊風輕雲淡，不急不緩地反問道：“楚公子不知該如何評斷一個人嗎？”
楚玉寧一怔，不明白沈芫這句反問是什麼意思。
沈芫角微勾，笑著道：“母不正，則可大火燒之。這不是楚公子下的評斷嗎？何為不正，楚公子應當比誰都清楚吧？”
聽見這話，楚玉寧面一白。
他咬著牙低聲音道：“沈芫，你今天來這裡到底是想幹什麼？你在說些什麼！這裡是聞道宴，是我們讀書人辯論學識的宴會，不是你一個子可以隨意說話的場合！”
“楚公子不是在同我辯論聖人所言嗎？怎麼又不准我講話了？”沈芫的聲音並不低，如水凍冰，震人耳聵。
溪邊的書生以及風亭的家眷聽見沈芫的話，不由回想起建安城前段時間沸沸揚揚的話本——《火燒親母》。
有些人不知，拉著旁的人，那人立馬繪聲繪地講了出來。
“楚家村有個讀書郎，讀呀麼讀書郎，讀書郎讀書，借來銀錢去讀書，讀完書不還錢，不呀麼不還錢！”
“楚家村有個讀書郎，讀呀麼讀書郎，讀書郎燒親孃，為什麼要燒親孃，為怕親孃太丟人，太呀麼太丟人！”
不知是哪個風亭帶的有孩，竟唱起了歌謠。
這首歌謠也是最近城流傳出來的，有不孩會唱，有人起了個頭，剩下的人竟在亭你一句我一句地接著唱了起來。
楚玉寧的臉越來越白。
他瞪向沈芫的眼神佈滿，紅得駭人。
此時此刻他終於明白過來，沈芫今日來參加聞道宴就是來報復他的！
見不得他好過！
“這幾句歌謠，老朽出門買菜時，曾在街市上聽過。”慕容老先生抬眸看向楚玉寧，問道：“歌謠裡唱的人可是你？”
楚玉寧站在原地，想否認，但已有其他書生搶先答道：“先生，楚兄是平安鎮楚家村人氏，就是歌謠裡唱的人！”
“不是！我不是！”
楚玉寧急切地走到慕容老先生面前，想要為自己分辨，可江太守一抬眼，便有兩個侍衛上前將楚玉寧擋住。
楚玉寧只好站在十步遠的地方，嚷嚷道：“先生，你不可聽信那來歷不明的子一面之詞，我沒有欠錢不還，更沒有火燒親母。”
“欠錢不還，是那子汙衊我，我並未借錢，談何欠錢不還？火燒親母，更是那子杜撰的，我娘是不甘辱自盡而亡！”
“這子見說不過我，便口出惡言詆譭我，也不知這種蠻橫無理的鄉野村婦是怎麼被放進來的，這裡可不是一個鄉野村婦能來的地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