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不過半柱香的功夫，襁褓中嬰兒的皮已變得灰白。
柳氏臉上的瞬間消失殆盡，驚恐地抱起自己的孩子，一邊晃一邊喊：“乖乖，你別嚇娘，別嚇娘啊！”
“姐姐竟......竟然生下了死胎！”趙姨娘指著柳氏懷裡的孩子，往後退了半步，似也到了驚嚇。
王員外目眥裂，“不可能！怎麼會是死胎？我剛剛明明聽見我兒子的哭聲了，那聲音那麼響亮，他嗓門那麼大，一聽就是個有力氣的小子，怎麼可能會是死胎！我的兒子！我的兒子啊！”
趙姨娘跑到床邊，手探了探柳氏懷中孩子的鼻息，竟......竟真的一氣息都沒了！
激到手都在發抖，拼命地咬著後槽牙才沒讓自己笑出來。
真是上天助！
“他......”柳氏眼眶蓄滿淚水，想要問卻又不敢問出口。
趙姨娘收回手，垂下眼簾搖了搖頭，“姐姐，大爺已經沒有氣息了，他走了！您還是把孩子給下人，讓下人去置吧！”
柳氏說罷，便給自己的丫鬟遞了遞眼。
丫鬟立馬走上前去抱柳氏的孩子，可柳氏本不許任何人從手中搶走孩子，地護著自己的孩子，聲淚俱下。
“不會的，不會的，你們騙我！你們都在騙我！”
上一秒還喜不自勝，下一秒就是晴天霹靂，王員外也接不了這個結果，他一把抓住劉嬤嬤，怒吼道：“怎麼回事？你告訴我這是怎麼回事？我夫人好好的怎麼會生下死胎，一定是你害死了我兒子！”
“王員外，你冷靜一點！”沈芫想擋住劉嬤嬤，卻被王員外一掌推開。
劉嬤嬤被王員外拽得險些摔倒，但視線卻一直定在柳氏懷中的孩子上，蒼老的面容繃著，似乎在思考什麼。
正在這時，屋外傳來門房的聲音：“老爺，趙姨娘，城東王穩婆已請到！”
話落，王穩婆掀開門簾踏屋。
“孩子都沒了，現在還要穩婆有什麼用？打出去！打出去！”王員外此刻氣得臉紅脖子，心中怒火滔天，看誰都不爽。
趙姨娘卻起勸道：“王穩婆接生多年，很有經驗，不如讓進來看看這孩子還能不能救！”
柳氏聽見這話瞬間被點燃希，“快將人請進來！請進來！”
王穩婆已走到床邊，接收到趙姨娘眼底的訊息，手將柳氏懷中的孩子抱了起來，然後掀開包被，拍了拍孩子的腳底。
拍得很響，但柳氏的孩子卻沒有任何反應。
王穩婆又探了探柳氏孩子的鼻息，了柳氏孩子的溫，最後同趙姨娘一樣輕輕搖了搖頭。
“老爺，夫人，這孩子先天不足，應是早產，早產的孩子都不容易存活。若我能早點來到貴府，為夫人保胎，還能救下爺，只可惜......”
王穩婆長長地嘆了一口氣。
這聲嘆息，對柳氏而言就像是地府判用的驚堂木，震耳聾地砸在心口，讓一瞬間渾冰涼凝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