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沈芫在銅鍋裡涮好兩盤，卻沒急著吃，而是淋上麻醬撒上蔥花，然後又盛了一砂鍋羊湯，一同裝進食盒裡。
提著食盒出了門，沒走幾步，便進了街對面空置的鋪面。
鋪面裡的人看見沈芫忙起迎了上來，“沈姑娘，外面這麼大的雪，你怎麼來了？”
“左右不過兩步路的事。”沈芫朝海棠笑了笑，把食盒裡的牛和羊全都端了出來。
“我今晚做了銅鍋涮，給你們帶了一些嚐嚐看好不好吃。”
“沈姑娘做的，肯定好吃！”
海棠招呼著沈芫坐下，沈芫看見飯桌上擺了十幾樣菜碟，問道：“你們今日又試菜了？”
海棠微微點頭：“這些都是芙蓉和水仙做的，我們中午沒吃完，晚上又熱了熱接著吃！”
沈芫拿了雙乾淨的筷子，將桌子上的菜全都嚐了一遍。
芙蓉和水仙站在海棠後，張兮兮地盯著沈芫，直到沈芫放下筷子，說了一個好字，們懸在心口的那口氣才沉了下去。
“沈姑娘，你真的覺得我們炒的菜好吃？”
“嗯。”沈芫很認可地點點頭，還說：“雖然是剩菜，但是味道很不錯。這幾日你們倆的進步都很大，這些菜的味道已經接近了我家阿嬤的水準，我看我都不需要專門去找廚子了，芙蓉姐姐和水仙姐姐就是最棒的大廚！”
芙蓉和水仙聽見這話，不好意思地了手。
來到這裡後，沈芫對們說的最多的話就是鼓勵和誇獎。這些都是們在醉春樓不曾會過的。
從前在醉春樓學藝時，花媽媽對們不是打就是罵，明明們練琴練舞已經很用功了，可花媽媽還是不滿意，們就只能更刻苦地去練，哪怕手練到被琴絃磨破皮流了，哪怕膝蓋腳踝因為練舞佈滿淤青水泡，們也咬著牙繼續堅持。
可就算這樣，花媽媽還是一句好話都沒有。
不是罵們笨們蠢，就是罵們不夠嫵不夠勾人，不能多服侍幾個客人，為醉春樓賺來更多的銀子。
為求生存，為了不被樓裡的其他姐妹比下去，為了不會被花媽媽當作沒有用的廢，們只能更努力地接客。
可看著們努力接客的樣子，花媽媽卻又在背後罵們是下賤胚子。
好像無論們怎麼做，們都是錯的。
想起這些過往，芙蓉和水仙心頭都忍不住泛起酸。
“芙蓉姐姐，水仙姐姐。”沈芫拉起們的手，“還有海棠姐姐，合歡姐姐，杜鵑姐姐，春桃姐姐。你們都坐下，喝一碗我帶來的羊湯！”
沈芫將砂鍋蓋子掀開，給每個人都盛了一碗湯。
七人圍著爐火，一人捧著一碗熱湯，不不慢地喝著。
海棠突然覺得，這碗湯比醉春樓的那些山珍海味還要好吃！
見火盆裡的碳火快要熄滅，沈芫撿起旁邊的子翻了翻木炭，一陣灰煙突然飄了起來，有些嗆人。
海棠坐在下風口，被嗆的連連咳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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