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2章
兩日後,初秋下了一場細的雨,直至雨停,天都是沉的。
晌午過半,書房就點了火燭,從外面看去,白玉臺階上,殿宇,雕樑畫棟,半敞的窗子流瀉出明耀芒。
蕭賀夜的黑靴踏足此,大太監將他引領進去。
三扇門扉推開,皇帝明黃龍袍的影,出現在眼前。
他正在看一封奏摺,看著看著,笑了起來。
蕭賀夜拱手:“參見父皇。”
皇帝看向他,頓時抬掌:“夜兒,來,給你看樣東西。”
蕭賀夜走過去,從皇帝手中接過那封奏章。
只看了一眼,就挑起劍眉。
奏摺是大理寺卿顧安之寫的,題為:議威國公府二公子之死。
在許鳴錚死後,顧大人專程去了一趟他生前被關押的牢房。
儘管已經打掃的一乾二淨,他還是找到幾蛛馬跡。
比如,他發現牢房的鐵柵低,有一點草繩碎屑,以及對應的,牢房裡面,靠下壁的牆上,有過猛烈踢踹的腳印。
所以顧大人的結論是,懷疑許鳴錚並非自縊,而是被人勒亡。
皇帝站在他旁,須嗤笑:“看完了麼?好不好笑?他還說,只要開棺檢查許鳴錚的首,看看脖子是左右被擰斷,還是前後斷的,就能確定是否他殺。”
蕭賀夜將奏摺放回案上,說:“顧大人查案向來不出錯,他說有問題,那便是有問題。”
皇帝仍是在笑,看著他的眼神卻變得幽深幾分。
“你也覺得許鳴錚死的蹊蹺?那為何前幾日,許鳴錚被關衙門,鬧的滿朝風雲,人人替他說,你怎麼不出聲,嗯?”
“兒臣不願。”
“為何?”
“兒臣不敢說。”
“說!”皇帝陡然變臉,厲起來,“朕與你為親父子,有何不敢?說!”
蕭賀夜俊容平靜,著疆場上歷練出來的沉穩。
他也跟著笑了下,像一塊帶著鋒銳的玉。
“說了,豈不是講姑姑的壞話?”
“怕什麼,這裡沒有外人,只有你跟朕。”
“那兒臣可就說了,許鳴錚不管是自盡,還是他殺,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以袍抵押銀票,這種事不能再姑息了,當年姑姑府中幕僚的妾室,私印,藉機書又拿去外頭租借換取銀兩,相似的事已經發生過一次,如今還敢再有人犯,說明當時罰得不夠重,無人懼怕,律法就失去了威懾的意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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