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7章
許靖央立刻躬，聲音清晰沉穩：“陛下厚，臣激不盡。但此香，臣萬萬不敢。”
皇帝側目：“哦？為何？”
“陛下，臣乃武將，上陣殺敵是本分，平定叛，靠的是陛下運籌帷幄，是三軍將士命相搏，是天下百姓信任支援。”
“功在眾人，而非臣一人，這酬謝神恩的第一炷香，唯有陛下親上，方能代表大燕念天恩之誠，臣不敢僭越。”
話音落下，一陣熱風吹過，帶來更濃的暑氣。
許靖央離皇帝極近，在這熱風與藥味織的氣息中，敏銳地嗅到了一若有似無的的氣味。
是腐臭的味道，從皇帝龍袍深出。
許靖央掃了一眼皇帝寬大飄的袍，不聲收回目。
皇帝聽了的話，先是微微一怔，隨即笑了起來，笑聲沙啞，帶著氣息不勻的息。
“好一個功在眾人！朕還想說你是帶來和平的福星，你倒把功勞推得乾乾淨淨。”
長公主也跟著輕笑，用團扇輕輕為皇帝扇風：“昭武王過謙了，你的功勞，天下人有目共睹，皇上說你福澤深厚，你便是，不要妄自菲薄。”
許靖央卻再次開口，語氣堅定：“陛下，長公主，臣不信福星之說。”
“臣只信手中刀劍，信麾下兒郎，信陛下聖明！戰功是將士們搏來，和平是邊關白骨堆就，豈是虛無縹緲的‘福氣’所能決定？”
皇帝止住笑，深深看了許靖央一眼，目復雜。
“說得好，昭武，朕沒有看錯人，”皇帝這才說到正題，“前幾日，欽天監夜觀星象，提到了一名福運滿滿的子，能為大燕化災解煞，故而今日酬神的第一炷香，朕想讓你來代勞。”
許靖央眸黑凜：“皇上......”
皇帝抬手：“朕知道你想說什麼，但這一次，朕不允許你自謙，一炷香，你便當做完皇命，不可拒絕。”
“是，臣遵旨。”許靖央領旨後，便自覺地後退了幾步，立於旁側。
按照的份，理應站在文武百之列，這前頭，是給皇上和皇親國戚走的。
長公主微微斜睨，朝許靖央投來一記冷眼，遂不聲收回去。
許靖央停下來，站在山道側面，頭頂的樹蔭落下，在清英氣的面孔上，投下斑駁的影。
正想去額頭汗水，卻見蕭賀夜不知何時從前頭返，專程來找。
“累了？”他遞來一張帕子。
皇帝一句要去國寺，許靖央作為負責護駕的主將之一，便要數次清掃這附近，排查險患。
昨夜幾乎沒怎麼睡，累，是肯定的。
許靖央卻搖頭：“不累。”
接過帕子，蕭賀夜俊朗薄眸中，滿是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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