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4章
長公主的儀仗停在趙府門前,著絳紅宮裝,在侍攙扶下緩步下車。
趙曦忙迎上前躬行禮,長公主虛扶一把,語氣溫和:“聽聞你父親病重,特來探。”
趙曦很是惶恐:“臣妾謝長公主。”
“謝什麼,如今我們已是一家人,這是本宮應該做的。”
兩人走進室,濃郁的藥味撲面而來。
趙忠德癱在榻上,雙目半睜,角不控制地流下涎水。
長公主只淡淡掃了一眼,徑直在床邊的梨花木椅上坐下。
“你們都退下。”長公主對隨從擺手。
待屋只剩三人,瞥了眼彈不得的趙忠德,把玩著腕間玉鐲,聲音驟然轉冷:“趙曦,你如今在皇上邊伺候,就該明白什麼話該說,什麼話不該說。”
趙曦立即躬:“殿下放心,臣妾深知當初是殿下在危難時施以援手,絕不敢忘恩負義。”
長公主瞧著,緻敷過胭脂的面容,掩不住眉眼中的算計。
“最好是這樣。皇上要為許靖央開太廟,你要配合本宮,設法阻止。”
趙曦眼波流轉:“長公主,與其阻止,不如順勢而為,若能在太廟大典上當眾揭穿許靖央是宇文疇之,任誰都保不住。”
長公主指尖微頓,眼裡閃過一複雜。
“許靖央當真是宇文疇之?”
趙曦未察覺異樣,繼續道:“我們說是,就是,北梁釋放的俘虜中,有西越舊臣徐謹,曾是西越皇帝與宇文疇的近臣。”
“只要長公主買通他,讓他在大典上指認許靖央與宇文疇早有勾結,必能置於死地。”
長公主抿著瓣,那緻描摹過的臉龐上,似乎有了一瞬的恍惚。
但很快恢復如常,仍是那樣矜貴冷傲,瞥了一眼朝夕。
“此舉若是不能中傷許靖央,本宮就會斷了你的路。”
長公主說罷,站起,金玉做的耳墜折出冰冷的芒。
瞧著趙曦:“本宮已經給你很多次機會了,這是最後一次,如今你在皇帝邊伺候,若敢有異心,你的父親,就是你的下場。”
趙曦惶恐垂首:“臣妾謹記。”
待長公主離去,趙曦直起,角泛起冷笑。
了袖,心想:棋子?只怕最後是誰利用誰,還未可知。
不過,最重要的是,這一番籌謀,終於能讓許靖央付出應有的代價了。
輕輕著袖上金線繡的百花,想起許靖央那張總是淡漠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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