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賀夜墨蟒袍獵獵翻飛,每一步都穩健沉冷。
雪和宮燈的芒,在他廓分明的面容上投下冷峻影,更顯得那雙薄眸深不可測。
“在勤政殿理政務,耽誤了時辰,聽說梅園出事,本王正要去看看。”
平王呵笑:“還看什麼,人都押送去書房了。”
蕭賀夜目如電,掃過平王前那團刺目的墨漬,卻只淡漠疏離道:“夜深重,三弟早些安歇。”
他大步離去。
平王扭頭,盯著他的背影,須臾,他來暗衛。
“去查寧王今晚是不是一直在勤政殿。”
次日。
許靖央的邊關疆域圖快完了。
羅大小姐來看,提起昨晚的事,羅大小姐搖頭嘆息。
“沒想到準太子妃私底下是那種人,聽言昨晚在書房裡,皇上發了好大的怒火,可是魏王殿下跪著了一整夜,都堅稱他跟準太子妃是清白的,太子殿下寬容大度,不予計較......這真是讓人瞠目結舌。”
“也許這當中確實有誤會也說不定。”許靖央說罷,將寫好的紙疊起來,夾在邊關疆域圖下面。
剛剛看了一眼上面的容,羅大小姐知道寫的是八年前的一場科舉名單,其中有兩個人的名字被圈起來了,可剛看清楚,就被許靖央收了起來。
羅大小姐眼神閃爍:“郡主的疆域圖快要完了?敬獻給皇上,又是立功一件。”
許靖央淡笑:“得蒙皇上賞識,我自當竭盡全力效忠。”
羅大小姐沒有久坐,便告辭離去。
離開凌雲閣,回到自己的漱玉軒,頓時變了臉。
方才如果沒看錯,許靖央寫的那兩人的名字,是八年前科舉案裡的狀元和榜眼。
當時曾有人揭發他們收買了監考考,靠舞弊才中榜。
那兩人確實是太子安在朝廷裡的羽翼,而那年的監考考,是羅大小姐的父親東閣大學士羅大人。
這件事已經過去了八年,按理說當時許靖央都不在京城,更不可能知道細節。
可現在重新將這幾人的名字寫下來是想做什麼?
莫非,作為神策大將軍的,手裡掌握著旁人沒有的證據?
明日就是郡主冊封儀式了,許靖央會在儀式中將邊關疆域圖給皇上,連同那封寫的信。
若真讓皇上看見,只怕此事舊案重查,實在不利!
羅大小姐立刻寫了封家信,給自己的丫鬟,委託親自送出宮。
夜,下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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