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國公盯著那滴不滲的珠,瞳孔驟然。
還有什麼不明白的?許鳴錚,果然不是他兒子!
他渾發抖,突然暴喝一聲,抬腳踹向墓碑。
漢白玉碑轟然倒塌,砸在棺木上發出巨響。
“賤人!”他轉揪住許夫人的襟,一掌將扇倒在地。
許夫人角滲,還未爬起,又被他一腳踹中心窩。
“老爺饒命!”淒厲哭喊,卻見威國公已抄起鐵鏟,發狂般砸向墳塋。
金楠木棺槨在他暴怒下四分五裂,陪葬玉碎了一地。
“野種!”他每砸一下就嘶吼一聲,“都給我砸了!”
家丁們戰戰兢兢上前,將這座新墳徹底搗毀。
許夫人癱坐在狼藉中,面如死灰。
不可能啊!許鳴錚就是威國公的親生兒子!
忽然,似有所,抬起頭,看向一直站在旁邊,猶如一個看客的許靖央。
許靖央執一盞素紗明燈,靜靜立在狼藉墳塋之間。
燈火映著清冷如雪的容,漆黑眸深不見底,猶如寒潭映月。
夜風拂青藍的袂,卻吹不散周那凜然之氣。
居高臨下地著癱坐在地的許夫人,燈火在眸中跳,卻讓更顯得冷疏遠。
周圍是散落的棺木、碎裂的玉,卻彷彿置事外,與這片混格格不。
許夫人渾一,寒意從脊背直竄上來。
終於明白,自己早已落許靖央心編織的羅網之中,退無可退。
許夫人回過神,手腳並用地爬過去,雙手揪住許靖央的襬。
苦苦哀求:“靖央!求求你高抬貴手,我是你母親啊!當年我日日跪在觀音像前求子,好不容易才盼來你,生你的時候我更是疼了一天一夜!你不能對我這麼心狠!”
許靖央眼底劃過一抹譏誚。
冷冷道:“現在跟我說觀音?可惜,我莫能助。”
說罷,輕輕抬腳,就輕而易舉地踢開了許夫人。
這次,許靖央轉過頭,站在一片冷墳中淡淡道:“威國公,你的賬算完了,該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