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2章
潘祿海看了一眼旁已經走遠的獄卒。
他走進牢房裡，燭火在他白的臉上投下影。
“趙束尉，皇上對你很失，聽說你接連敗仗、失蹤又被送到來做雜活，皇上讓雜家代他問問，你可還記得當初你在書房裡，擲地有聲地許諾過什麼？”
趙曦渾一震。
說過，如果不能打勝仗，不能贏過北梁，回去以後就請皇上賜死。
趙曦駭的渾發冷，看著潘祿海，聲音微微發抖。
“公公，我也曾立過功，靈湖城就是我打下的，我雖屠城，可那是因為他們先發戰爭，我不認為我的決策有錯！”
潘祿海負手，老神在在地閉著眼，好像沒認真聽。
趙曦捂著傷的手腕，咬牙切齒。
“簡震沒用，許靖央卻把過錯歸咎在我上，公公，現在不是我不想立功，而是許靖央不給我出路，怕我搶了的風頭。”
“你現在說什麼都晚了，”潘祿海睜開眼睛，“誰讓你技不如人？”
趙曦被刺痛，眼底劃過狠，更是恨毒了許靖央。
潘祿海微微彎腰，低聲音：“趙束尉，你都這樣了，得做個聰明人，才不枉皇上扶持你一場。”
趙曦頓了頓，抬眼看他：“請公公明示。”
潘祿海眼珠子一，斜睨著看向牢獄外。
他聲音更低，在宮裡練就的說話功夫，能只讓眼前的人聽清楚自己在說什麼。
“你在給皇上的信裡提到，神策大將軍可能是西越餘孽的骨，皇上不肯相信，但你若能助雜家找到證據，回京以後將功補過，皇上罰了功高蓋主的那廝，自然也能犒賞你。”
趙曦一怔，緩緩琢磨起來。
“公公，我都聽你的。”
潘祿海微微笑了：“不著急，你先養傷吧，畢竟大將軍打下北梁，還早著呢。”
皇上的目的就是這個，要永遠著一個許靖央的致命弱點。
因為他想殺，可又不得不用。
沒有一個君主會喜歡威高過他的武將，是救國救難的英雄也不行。
夜深了，風雪呼嘯。
許靖央的落榻行營裡，沐浴的澡桶騰昇起徐徐白霧。
屏風後，倒映出許靖央清瘦修長的影。
寒和辛夷來伺候沐浴，替去了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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