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天月立刻說:“父皇,烏孫各個部落混雜,勢力更是錯綜複雜,難以降服,我們不僅要輸送金銀去治理那些頑固的勢力,還要教化他們的子民。”
“對於我們而言,治理本極高,猶如肋,食之無味,棄之可惜。”
“如今送給大燕,看似吃虧,實則是將一塊燙手山芋丟了出去,既能換得他們退兵,又能讓大燕日後陷治理泥潭,分散其力。”
“眼下我軍新敗,民間厭戰緒日增,持續消耗下去,於國本社稷更是不利,此舉,是為換取息之機,讓我北梁得以休養生息。”
北梁皇帝本是滿滿的不讚許,可聽著聽著,沉默下來。
倒有幾分道理。
司天月稍稍前傾,聲音得更低:“至於大燕皇帝是否會同意,只要我們主示好,先釋放一批俘虜,顯出誠意。”
“大燕國厭戰者眾,皇帝面臨外力,未必不會心!即便他最初不願,此事也能搖其軍心民心,若他們最終拒絕......”
司天月眸一凜,語氣轉冷:“那便證明他們貪得無厭,我軍也可藉此激勵士氣,告知天下大燕無和談之意,屆時再戰,軍民同心,亦為未晚。”
北梁皇帝凝神聽著,皺的眉頭漸漸舒展開來。
他沉良久,終究是緩緩點了點頭,長長吁出一口氣,彷彿卸下了千斤重擔,將手中的藥碗一飲而盡。
好似困在他心頭的問題合理的解決辦法。
“就依你所言,”北梁皇帝定了決斷,“此事,便全權由你去辦,記住,把握好分寸,既顯我北梁氣度,亦不可失我國威,若大燕不識抬舉,也不必再給他們什麼餘地!”
“兒臣明白。”司天月接過空碗,微微頷首,“父皇放心,兒臣定會妥善理,為我北梁爭取最有利的局面。”
北梁皇帝嘆口氣:“月兒,還是你最像朕,這江山以後給你,朕豈能不放心?”
司天月勾,但笑不語。
又來了,父皇,相似的話您說得不膩,我也聽膩了。
這次,我定會藉著這場東風,將北梁江山牢牢地把握在自己手中。
許靖央主張談和的信,送達京城之後。
太子在皇帝病榻之前,當即冷聲說:“父皇,許靖央作為主將,竟在關鍵時候主張和談,這分明是被北梁人收買了,征伐北梁眼見著要大獲全勝,豈能此時半途而廢。”
皇帝因病而瘦削,一日一日地差了下去。
此際,他有些力不濟地耷拉著眉眼。
耳邊是太子的不悅,皇帝沒有說話。
這時,大太監來報:“皇上,平王殿下來了。”
皇上這才抬起眼:“他進來,你們兄弟二人,一起說說各自的看法,這仗,到底打還是不打。”








